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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猪再过一年半就要面临退伍问题了,到时候是就业还是读书,他还没想好。
“哎,你读书多,你觉得呢?”
“你要是担心读书读不进去,那有什么特别想干的么?”
小猪猪说:“我想当消防员。”
“因为消防员把你救出来?”
“嗯,我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死在火灾里了......”
“那就转业吧。”
“哎,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
“哎呦,读书多了见识多了,选择多了就不知道了?那个叫什么选择困难症?”小猪猪这话不是讥讽,只是有些羡慕。
方拓笑着摇头:“不是选择困难症,以后......我早就选好了,只是现在出现了一些不稳定因素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所以说......方拓说的不稳定因素,难道是彩彩?”
樊星点点头:“我猜是的。”
“那就是说......方拓真的喜欢彩彩?”樊星白了苏醒醒一样,苏醒醒再想了想,“方拓觉得彩彩是......”
“方拓觉得我是个麻烦......一时解决不了的麻烦......”周彩彩不傻,如果这个不稳定因素指的是周彩彩,那肯定就是麻烦的意思。
“所以我才说叫你不要过分关注他了。彩彩啊,方拓觉得你麻烦不是讨厌你。他知道你的好意也感谢你的好意,可是他没有办法回报你的好意。他把你当朋友,所以不敢做的太狠。这就等于左右为难。”
“我不要他回报!”周彩彩委屈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在干吗?”突然方拓的脑袋也出现在窗户里头,把三人都吓了一跳,“大半夜都不回去么?”
方拓莫名地看着三人。周彩彩通过樊星的转述知道了一些方拓内心的想法,可是我敢说每个人都有些执拗的性子,所以周彩彩依然想表白,可是刚张开嘴,方拓就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还是没必要开口了,答案和上次一样。”
沉默一分钟,方拓见三人僵在原地不动,就自己先回了宿舍。
沉默两分钟,苏醒醒看看周彩彩一脸伤心到灵魂出窍的表情,轻叹:“看来刚才是做的狠了,一剑封喉啊。”
沉默三分钟,周彩彩深吸一口气,一脸肃杀,吓的苏醒醒不敢相信她是自己认识的周彩彩:“事不过三,我就不相信他真的这么铁石心肠!醒醒,我先回去洗澡了。”
沉默五分钟,樊星摇头,从窗户跳出来:“走吧,我看啊,他两这拉锯战还要折腾好一段时间呢。”
次日一早,昨晚疯了一夜的学生大部分还是早早得被生物钟叫醒。苏醒醒收拾好东西后,在操场锻炼跑圈。一圈后,方拓忽然加入了他。
苏醒醒瞧他沉默地跑着步,跟在自己旁边不紧不慢,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二圈后,苏醒醒就慢下脚步:“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方拓笑着看向她点点头。
方拓出生在农村,很穷的农村。穷到村里只有老人和小孩儿,屋子不挡风不挡雨。老人多半身体不好,小孩上学要走三个多小时山路绕道另一个村子。不过那时候他离开过这个地方所以也没觉得什么,只是知道万事不容易,吃饱饭不容易,见到父母也不容易。
四岁那年,他母亲累病了,尿毒症。这种病对于穷人来说根本就是绝症。方拓的父母一开始还想着治疗,所以把方拓接来了A市,但是住院配药透析,每一样做一次都是一笔大开销更别说坚持下去。仅仅是两个月后,方拓的母亲就放弃治疗了,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拓第一次见到远房的叔叔婶婶。
叔叔婶婶出来的早,现在都在A区郊区的厂里做事。他们有个上初中的儿子,成绩不错,一家三口全指望这个儿子。两家人其实多年没来往了,要不是方拓爸爸实在没办法四处求人,还真不一定能联系上。叔叔婶婶也是苦过来的人,看着方拓还小,不忍心,于是在方拓母亲去了之后就在厂里给方拓爸爸找了份工作。
可能是老天赏饭吃,方爸脑子好,加上叔叔在A市也有些人脉,所以很快两个人去私人工厂给厂长打下手了。一年下来也能攒不少钱。方拓八岁的时候就被他爸爸安排到省城上学。
虽说依然是个三线城市,但是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起老家的生活算是大大提高了。这一年,方拓爸爸和叔叔提出,过了年就到省城去找事做。现在工厂大多往偏远一些三线城市挪,市场也更大,而且离老家也近。可是,老天不愿他回去,当年的十二月,工场出事了。厂区扩建时,由于人工疏漏发生了小爆炸,从而引发了在建房屋的坍塌。
方爸在这次事故里丧生,叔叔也废了一条腿。
然而祸不单行,叔叔家的儿子那年被查出血癌。
那一年,方拓在婶婶身边,过了最最黑暗的一个新年。
医生告诉叔叔婶婶,哥哥病情恶化的很快。叔叔婶婶本来就是老来得子,现在叔叔还病着,什么再怀孕取脐带血太难了,而且哥哥也不一定能撑到十月之后。无奈,六个月后,又是一场葬礼。
而又是半年,叔叔决定正式收养方拓,一方面是因为自责,自责是叔叔把方爸带到这个要了他性命的厂子,另一方面,是慰藉婶婶几乎绝望的心。
叔叔腿好些了之后,两人盘了店面,借由以前的一些关系给方拓找了学校,一直到现在,才算安定一些。
“我听樊星说过你对未来的规划,虽然现在看来可能要有所改编了。但是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我没精力照顾周彩彩,更没空和她谈恋爱。我很感谢她的喜欢,但是对我来说,她会是负担。而对她来说,我和我的家庭也会是她的负担。”
是的,苏醒醒明白的。只是她没想过,表面看着云淡风轻的方拓,其实很焦虑,每天每天。
“那你怎么不直接和彩彩说?”
方拓想了想,笑道:“你是第一天认识彩彩么?她,永远以为生活和她的想象,和她的画一样美好,所有不愉快,所有困难都能解决。”
“不是么?我们一直觉得没什么难得到你。”
“要真的是这样,我爸,我哥哥,那天来店里砸场子的,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
“我希望你能劝她,不要帮她做什么追求我的事情。”
苏醒醒理解方拓的意思,只是一般来说言情剧女主角的闺蜜不都得帮她么,现在......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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