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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第1页）

……

这一路上心绪萦绕，到司空遥放手时，竟也没觉出她的手是热还是凉。

终于来到了一架战机前，果然是美嘉的燕鸥2－5型。自起义时起，不少地球军人乘惯了美嘉的战机。黄烨也是其中之一，虽然没有坐过这一型，但是触类旁通，应该是一看就懂，就会操作。

战机降下了起落舱，司空遥推黄烨进去。她怎么会不明白黄烨的心情，知道他现在一定进退维谷，欲罢不能；虽如此，顾虑尚多，必须再推两下。

黄烨终于一笑‐‐这是他自从被换了衣服以后的第一笑：&ldo;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是上了贼船的感觉了。&rdo;

司空遥还未来得及应声，起落舱已经到位，舱门打开，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名女孩，她微笑着先敬礼：&ldo;元帅、准将：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rdo;

黄烨慌忙间举手想要答礼，司空遥先走前一步，推了那女孩一把，嚷道：&ldo;什么元帅、准将的！谁让你这么严肃来着？严肃的话还来找你吗？&rdo;

那女孩的微笑也变成了嘻笑：&ldo;虽如此，终究是要作战，军队里等级森严呀！还是姐姐的不是，我有什么不对了？&rdo;

于是又正色对黄烨说：&ldo;元帅，想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服役于四集三十五军一一六师七团，名叫司空静，军衔中尉。&rdo;

黄烨有点意外：&ldo;哦……&rdo;

就问司空遥：&ldo;你妹妹吗？&rdo;

司空遥：&ldo;很、很远房的亲戚啦，族妹而已。&rdo;

黄烨：&ldo;是吗？可是，竟然长得也象。&rdo;

司空遥：&ldo;那是乍看之下。事实上我们是大有区别的。好了，她是跟我一起入伍的，但是现在也不过小小的一个中尉。很没出息的，所以见了您才会受宠若惊。&rdo;

那女孩笑道：&ldo;哪里！&rdo;

轻轻拍了司空遥一下。

她们两个，真的相象，连笑起来的神色都象。

黄烨的心情忽然也变得轻松起来，也笑道：&ldo;没出息的，是你才对吧？文职，运气又好，在我的司令部干活，迟早也能混到将级呀。人家可是基层战士，有真本事的。&rdo;

司空遥猛拍司空静：&ldo;哎哟，哎哟！你得感叹遇到知己呀‐‐生你者父母，知你者总司令！&rdo;

司空静笑得弯下了腰，也为了掩饰一下被这样调侃的一缕羞涩。

黄烨：&ldo;不是我说，你们真的很相象，而她比你更不怕生，想当年你刚到司令部时，也是很小心翼翼的。&rdo;

司空遥：&ldo;那是那时候，敬畏首长嘛。现在她看到你是溜来的，心想就不正经，有什么可敬畏的！&rdo;

又说：&ldo;我们从小是邻居，玩在一起，行为举止有什么相象也不奇怪。&rdo;

话音未了，就在近处的传音器里传来通告声：&ldo;七团、八团、九团、十团，预备出发。二十分钟后进入节点区。&rdo;

然后便是师首长临时的一段动员。黄烨觉得格外亲切，他自己是军长的时候，战斗前也总是亲自动员，将登通道时一次，临战时一次，言语短短，但是鼓舞人心。

坐在驾驶席上，面对七方屏幕，仿佛昔日重现。

黄烨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身为战士的感觉。

燕鸥2代的诸型机中，以5型为最小，驾驶员仅一人，因此驾驶舱也很小，甚至再放不下两张椅子（再说战机上也没备椅子）。但是连着的就是起居舱，把隔门一拉，两舱犹如一室。司空遥和司空静坐在床上，不用久久站着。

但是隔门缩入壁内，黄烨只感到两道眼光在背后，于是不自然起来，说：&ldo;为什么不关门？&rdo;

司空遥：&ldo;我们想看呀。&rdo;

黄烨：&ldo;又没到战斗的时刻。&rdo;

司空遥：&ldo;学习学习怎么驾驶也好。&rdo;

黄烨：&ldo;这有什么好学习的！基本操作呀！&rdo;

司空遥：&ldo;就象擅长书法的人，一点一横都是不凡，值得学习。&rdo;

听到这样并不怎么恰当的比喻，黄烨哭笑不得：&ldo;那就站前来！&rdo;

司空遥：&ldo;站前来累。&rdo;

黄烨：&ldo;……&rdo;

竟被噎住，没话可说了。

忽然想起了在列霞星的时候，自己先学成，于是向同学们做演示。先后有很多人，站在或坐在自己的后面。其中有康康和佳茜，佳茜也是女孩，但是那时自己一点儿也不觉得不自然。

其间的心情，果然是有微妙差异的……

27日傍晚18时，黄烨随着地星盟三十五军的队伍，悄然踏上征途。

这会是他最后一次上阵作战吗？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估计了联军的进军时间而相应出动的希蒙军洪佐所部，也踏上了航程。

前一次大战，宣告了相持的结束和天平的倾斜；这一战是胜利还是失利，关系依然是重大。不要以为已经几近瓦解的敌军，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时间不长，却又象是很漫长的旅程，跨越了万点星光‐‐尽管是模拟出来显示方位的星光。

黄烨象是经过了一次时光岁月的旅行，想了很多很多。

司空遥和司空静困了，拉上隔门睡觉，而黄烨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倦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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