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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莫如也不禁敛去笑容，道，&ldo;殿下已经尽力了。&rdo;接着，她转言劝慰，&ldo;何况，你我都能猜到的事，朝中不是没有能臣，陛下素来英明，不会无所准备的。&rdo;五皇子并不能轻易被说服劝解，他道，&ldo;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准备来？&rdo;&ldo;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这等机要大事，不要说殿下，怕是太子也不知道。&rdo;如果太子知道，就不会笑话五皇子的&ldo;梦&rdo;了。五皇子先是倒吸口冷气，接着道，&ldo;这般机密！&rdo;心下已是信了，太子是完全不似知道的样子。五皇子悄与妻子道，&ldo;我看，太子怕是连闽地的危机都不晓得。就知道在父皇面前说些好听的，好听的话有什么用，真出事就晚了。&rdo;还到处去笑话他，五皇子身处高位，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五皇子又觉奇怪，道，&ldo;苏相是太子太傅，这样的事怎么不提醒太子一句呢？&rdo;谢莫如道，&ldo;苏相难道没说过，闽地练兵当慎重。我猜，这样的话，苏相肯定是说过的。&rdo;&ldo;这是提醒？&rdo;五皇子瞠目结舌。&ldo;当然。&rdo;谢莫如道，&ldo;让一国首辅说出&lso;慎重&rso;二字来，难道不当慎重？&rdo;五皇子感叹，&ldo;媳妇，我与你一比，就是个愚人哪。&rdo;要是苏相这般平平淡淡的说一句&ldo;闽地练兵当慎重&rdo;，他也联想不到闽地危局啊。我的天，这句话苏相在朝中也说过好几次的好不好，原来这就是苏相的&ldo;提醒&rdo;。五皇子真是服了他媳妇。谢莫如笑，&ldo;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仔细些，哪里当个殿下这般夸赞。倒是殿下，才是有大智之人。&rdo;&ldo;你可别捧我了。&rdo;五皇子以前觉着自己不笨，在兄弟间不是拔尖儿的，但也是个中游。后来在朝中当差，自信心渐增，也开了眼界，长了见识，越是如此，他越发明白谢莫如的眼界见识何等不凡。所以，谢莫如这样赞他，他还当真有些汗颜。谢莫如含笑望向五皇子，&ldo;我不是在捧殿下，像殿下借托梦来说事，就是大智。&rdo;五皇子道，&ldo;虽说明白人不会笑我，可这世上到底庸人多呢。&rdo;&ldo;殿下想一想，古代大贤，多有所梦的。庄周梦到蝴蝶，孔子梦到周公，殿下梦到闽州，不也如出一辙么？&rdo;&ldo;人家那梦是真的，我，我这不过是个托辞。&rdo;&ldo;不。&rdo;谢莫如正色道，&ldo;请殿下记住，从现在起，殿下的梦也是真的。&rdo;☆、发散思维许多事，不是靠人说的，而是自己感悟的。譬如，谢莫如从来没有对五皇子的政治前途说过一句话，当初五皇子在朝中上书请立东宫，还是谢莫如建议的。皇子分封之后，谢莫如也很支持五皇子早日就藩，但，谢莫如突然说出，&ldo;古代大贤，多有所梦。请殿下记住，从现在起，殿下的梦也是真的。&rdo;这样的话，犹如黑暗夜空中的一道霹雳，电光火石间，五皇子似乎了悟了些什么。五皇子看向谢莫如，眼神中罕见的有了些犹疑。谢莫如神色郑重庄严，没有任何野心昭昭的张狂，五皇子几乎觉着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出了差错，他心跳如鼓，有些结巴的又说了一遍，&ldo;这，这不大合适吧？&rdo;&ldo;这是最好的解释。&rdo;谢莫如笃定的神态，仿佛在说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一般自然。五皇子咕唧咽了口口水，&ldo;这个，那个，哦。&rdo;谢莫如看五皇子似乎给惊下住了，不由笑道，&ldo;看殿下，别自己吓自己了。这也是为了取信于人，我就不信孔圣人真就三番四次的梦到周公，只是有时为了传道，不得已说个谎罢了。殿下亦同此理。&rdo;五皇子点头，松口气，&ldo;嗯。&rdo;看来是他想多了，他媳妇没那个意思。谢莫如并不顺事点破，许多事，水到自然渠成，何必开始就摆出赤裸裸的野心来？再说，野心，她可不喜欢这个词。对于她，这也并不是野心，这只是她的目标之一，她不会远望它，她只会一步步走近它，得到它。谢莫如转而又说起薛白鹤来，&ldo;薛郎中可愿意为殿下属官？&rdo;五皇子心下转喜，笑，&ldo;我亲问过他，他是愿意的。&rdo;谢莫如道，&ldo;眼瞅就是中秋了，咱们府里的属官们都有中秋节礼赏赐，既是殿下与薛郎中说好了，我就算上他这一份儿。&rdo;&ldo;这是应当的。&rdo;五皇子又说起谢莫如的生辰宴来，&ldo;正好咱家不忙，好生热闹几日。&rdo;没几天就是他媳妇的生辰了。谢莫如舒服的靠着软榻，端了手边儿的茶来吃，道，&ldo;没的累人，又不是整寿，我也不喜铺张，咱们自家人摆两席酒便罢了。要是殿下想为我庆祝，不如殿下请几日假，我有些日子没去万梅宫了，咱们带着孩子们小住几日如何？&rdo;五皇子一口应下，&ldo;这有何难。&rdo;谢莫如的生辰也算皇子妃里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今年虽未大办，该到的礼也到了，宫中有按例的赏赐，苏妃所赐不好越过两宫，不过她已私下给过谢莫如了。另外，谢柏苏不语安夫人都大老远的令人捎了东西来，府中侧妃也各有孝敬，谢家亦有寿礼送来，还有各王府均有来往，虽谢莫如说了不大办，王府也摆了两日酒。生辰酒吃过，谢莫如就与五皇子带着诸儿女们去万梅宫小住了。谢莫如很喜欢孩子，也乐得让五皇子与孩子们多接触，谢莫如与五皇子说过，&ldo;我与父亲缘法不深，在家时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我如此，便不希望孩子们也如此。&rdo;听得五皇子怪心酸的，对孩子们也多了几分耐心。俩人在万梅宫也不做什么，就是日头暖的时候在外晒晒太阳，说说话，看孩子们玩耍，五皇子与谢莫如商量，&ldo;大郎几个过两年也要进宫念书了，咱们要不要先找个先生在家里教一教。&rdo;他其他几个皇兄家就是这么干的，譬如，太子家的嫡长子入学前已把四书念了小一半，皇长子家的庶长子啥都没学过，起步就落人家一截。五皇子挺关心儿子们的教育，尤其媳妇在这上头显然是超越旁的皇嫂们一大截的，所以，五皇子先与谢莫如商议。&ldo;这倒还不急，字我已经教他们认了一些，千字文也会背了，只是孩子还小，骨头软，晚些再动笔写字比较好。要是找先生，殿下可得细细访询，莫找那种太拘泥古板的，没的叫孩子们失了天性，反是不美。&rdo;俩人说着话，大姑娘昕姐儿就哭哭啼啼的过来告状了，三哥欺负她，五皇子哄闺女两句，把三郎拎过来训一顿，叫他对着墙罚站，让大郎二郎哄着昕姐儿玩儿，五皇子瞅着罚站的三郎，恶狠狠的来一句，&ldo;非找个厉害的先生不可！&rdo;三郎扭过头问，&ldo;父王，是要找先生教我们念书么？我们不是要去宫里念书的么？&rdo;&ldo;闭嘴！罚站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罚站！&rdo;五皇子做父亲还是很有威严的，他一瞪眼，三郎忙扭过脸继续罚站。三郎一面罚站一面认错，&ldo;我知道错了，再说，我也不是故意弄哭妹妹的，她忒娇气，我又不知她这么娇气。父王，我错了，让我去哄一哄妹妹吧，我一准儿不弄哭她了。&rdo;五皇子轻信他家三儿子的巧话，结果，一上午，三郎又把昕姐儿弄哭两次，屁股上挨了两巴掌，五皇子教昕姐儿，&ldo;以后找你大哥二哥玩儿。&rdo;昕姐儿还就爱找三郎，闹得五皇子也没了脾气，谢莫如笑，&ldo;什么是孩子呢。&rdo;五皇子笑，&ldo;三郎这小子，嘴巴成天叨叨个没完，也不知道怎么这多话。四郎嘴巴就太笨，比昕姐儿还大呢，说话还不如昕姐儿俐落。&rdo;&ldo;四郎也不笨，算起来拢共比昕姐儿大三个月，男孩子一般都是说话比女孩子晚，三郎算是例外。&rdo;说会儿孩子们的事，谢莫如与五皇子说起在西宁州的生意来，&ldo;行云与我商量着，想着收了西宁州的生意。&rdo;谢莫如与江行云的生意，五皇子是知道的，但他平日里忙于礼部的差使，也不大了解，闻言问，&ldo;可是有什么难处？&rdo;&ldo;难处倒也不算，只是这几年西宁州的榷场越发红火，去那里的大商贾不少，而且，大皇子封地在晋地，与大皇子相近的徐家今年也去了西宁州的榷场，咱家虽与大皇子府不是外处，可天下这么多地方，何必非挤在一处。我与行云就商议着，索性收了西宁这边儿的摊子。&rdo;谢莫如道。五皇子想了想，&ldo;这也好，咱自家有地盘儿，要是江姑娘想做生意，不如去闽地。&rdo;谢莫如笑，&ldo;我与殿下想到一处去了。&rdo;五皇子足请了小半月假，中秋前才回的帝都，其间大皇子家李侧妃生了庶子，洗三礼时五皇子夫妇在山上并未亲去，只是命人送去了洗三礼。崔氏笑与三皇子妃褚氏四皇子妃胡氏道，&ldo;五弟五弟妹实在恩爱。&rdo;褚氏道，&ldo;是啊，五殿下瞧着庄严，委实是个会疼人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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