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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皎式部不明就里，并不知该如何搭话，只好沉默。萤殿下摆了摆手，对她说：&ldo;还请式部与我说一说，你和母亲之间的事吧。&rdo;

&ldo;是，殿下。&rdo;

皎式部原本是御京人士，后来嫁给一位因得起父亲赏识才有了一官半职的小官员。随后，她随丈夫至九州赴任，告别京中。然而，后来的生活她过得并不顺遂。丈夫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甚至蛮狠，露出jian诈虚伪的一面。更是仍由府中姬妾取笑她，说她性格刻板不得丈夫欢心，毫无情丨趣可言。

不久之后，京中传来父亲病逝的消息。闻此噩耗，皎式部几乎哭晕过去。那可恶的人便愈发露出虎狼本色，对着她肆意凌辱打骂。她腹中的胎儿便是这样流掉的。

失去了孩子的皎式部被人丢在破败的屋子里自身自灭，无人问询。自此，她终于认清了丈夫忘恩负义，踩高捧低的真面目，对心灰意冷。她趁人不注意，在一个冬夜里从家中逃了出来。九寒之天，仅着单衣在雪中狂奔，也不知该往哪里去。正走投无路之际，皎式部遇到了那时还未嫁人的承香殿女御。

此时内府大人刚赴京出任京官，承香殿与内府夫人并未跟随，依旧留在太宰府。当救下皎式部之后，得知她的遭遇，心中十分同情便问皎式部是否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ldo;那时妾身无处可去，对夫家更是失望，便答应留在了太宰府中。&rdo;

&ldo;……后来呢？&rdo;

此间，那位恶毒的夫郎得到消息自己的妻子被人救了回去，也派人上门来撒泼胡闹过。承香殿最是看不上这样的人物，直叫家丁把那群人打了一顿。

如此出格之举反倒没有遭到内府夫人的反对，反而大加赞赏，这让皎式部大开眼界。后来皎式部夫家终于打探清楚内里，再不敢闹，还小心翼翼的上门赔罪。表示皎式部想留多久都没关系。承香殿女御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说，想留多久和这种人可没有关系。遂问，你还要跟着这种人回去么？

皎式部不过思量了一会儿，便说自己不会再回去了。承香殿一笑，对着下人说，把那群人给我轰走，不要脏了我家的院子。从此之后，皎式部便留在了太宰府中。

&ldo;留在太宰府中后，我整日都十分恍惚。殿下看不过去，便对我说：听闻你是个博学的人。我身边这些侍女都十分无知，你便替我好好管教她们吧。&rdo;

听到这里，帅宫殿下笑了，心想果然是母亲会使用的说辞。他一直看不清楚情绪的连终于舒缓下来，轻声问：&ldo;……那时候的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rdo;

此时的承香殿不过二九芳华，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性格开朗活泼，亦有着女儿家的娇羞。保守恪礼如皎式部，从未见过这样性格慡朗利落的女孩。几个同岁的女儿家凑在一起，可以欢欢乐乐的闹上一天。惯得几个侍女也是没大没小，无法无天。

连累得自己每日总要多花上一段时间讲解礼仪，其中意思又常常被女御曲解取笑。这让皎式部是又无奈，又好笑。不过也因为如此，皎式部心中郁结的情绪竟也被开解了许多。

&ldo;不过，女御殿下也有安静的时候。&rdo;

回想起年轻时候的事，严肃的女官也会露出很温柔的笑容。

很多时候，女御殿下总爱一个人望着海。看着海鸟从很远的岛屿飞回来，又消失在云边。那个时候的承香殿抱着少女独有的感怀之情，周身弥散着十分静谧而清澈的哀伤。

&ldo;之后没过多久，京中传信来，说要接夫人与女御殿下一同上京。殿下很不愿意离开，却又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愿，只好十分悲伤地整日坐在窗前远眺。&rdo;

&ldo;你说母亲不愿意上京？&rdo;

&ldo;是的，确实十分不愿意的样子。便是到了船上也很是忧郁，不是望着船尾便是缩在房中不愿走动。&rdo;

那段时间可真是急坏了皎式部，每日都想宽慰殿下几句。奈何平日里教训侍女们的优秀口才这时一点都排不上用场。只能干看着女御十分忧伤的样子，徒劳担心。

到了京中之后，女御殿下也并不开心，整日追问可有从太宰府那边送来的信件。只是始终没有得到让她开心的消息。而此时的皎式部在内府公子的帮助下，找到了自己的兄长。兄妹抱在一处嚎啕大哭，恍若隔世相见一般。

想来若无女御殿下，皎式部是没有性命再与亲人相见的。所以，他们都十分感念殿下恩德，愿意为之效力。

&ldo;找到亲人之后，我忙着与亲人相认，好多天后才回到内大臣府。此时我才知道，殿下已经被召选进宫了。&rdo;

&ldo;母亲可是不愿意？&rdo;萤殿下问。

皎式部摇了摇头，&ldo;殿下的确是不愿意的。为此，她还与内府大人大闹了一场。只是，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的决定，早已不可更改。殿下便是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直到那天晚上……&rdo;

那天晚上下着瓢泼大雨，浸着秋日微寒，愈发的刺骨难耐。皎式部方被搅得不能好好安睡，便想着起来去看看隔壁女御是否安寝。可当她刚披上外衣坐起来，就听得女御房中传来一声极大的声响。

接着便是内府大人暴怒的斥责声，还有内府夫人求情，承香殿争辩的声音。

嘈杂的声响混在大雨声中，忽远忽近，十分不清晰。皎式部无缘由地害怕担心起来，急急走到女御房门前。她犹豫着，飞速想着替承香殿求情的话。可是，自己并不知晓其中内情，又如何去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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