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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幽影(第2页)

“……”

小青看见她后颈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每呼吸一次,肩头就微微发颤,像极了幼时被雷雨天吓到的模样。

“阿紫!”

她终于忍不住冲过去,却在触到对方衣袖时猛地缩回手——那布料下传来的温度,竟比禁宫冰牢还要冷。

“……”

墨紫缓缓转头,瞳孔里浮着层薄雾,让那双本该清亮的眼睛显得格外遥远。

“姐姐,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你……”

“别担心。”

她扯动嘴角,却比哭还难看,

“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小青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墨紫在说谎——自从祭台归来,对方就再没笑过,连念“墨青”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像浸在冰水里。

池风掀起墨紫的衣摆,她瞥见对方腰间的身宗佩饰裂了道缝,缝里渗出极淡的灰雾,和假宗主的混沌气息如出一辙。

“姐姐,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伸手去够墨紫的手腕,却被惊浪刃的剑鞘轻轻挡开。

“不用了……”

墨紫垂眸望着池水,倒影里的自己眉间朱砂痣已褪成白色,像朵被霜打蔫的花。

“小青,”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幻象里的样子…你会杀了我吗?”

冰纹符在掌心跳得厉害。

“嗯?”

小青望着墨紫眼下的青黑,想起昨夜偷听到的剑鸣——那声音里裹着太多压抑的痛,像被困在深海里的鲸。

她深吸口气,将吊坠按进墨紫掌心,感受对方指尖骤然收紧的力道。

“不会。”

她直视着那双蒙雾的眼睛,

“因为我会先劈开所有幻象,带你回家,家里可还有家人在等着我们俩回去呢!”

墨紫浑身一震。

吊坠边缘的齿痕硌着掌心,咸腥味混着记忆里的海风涌来。

“……”

池面突然掠过一只翠鸟,惊起的水花溅在两猫衣襟上,墨紫望着水中交叠的倒影,终于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那是真实的,未被混沌吞噬的声音。

小青掏出帕子替她擦拭额角冷汗,触到皮肤的瞬间,冰纹符自发亮起微光。

“谢谢……”

墨紫低头看着帕子上的身宗水纹,忽然伸手握住小青的手腕,将对方指尖的冰晶贴在自己发烫的太阳穴上。

“这样…好多了。”

她轻声说,惊浪刃的倒影在池底轻轻晃动,像终于安定下来的浪。

小青没有说话,只是将帕子往她手里塞了塞,里面裹着块温热的梅子糖——那是墨紫从前最爱吃的零嘴。

远处传来武崧和大飞的笑闹声,墨紫咬碎糖果的脆响里,池面的灰雾正被春风一点点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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