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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esp;&esp;她不舍得撕掉臭的地方，只能对着馒头用力吹气，想把臭气吹走。

&esp;&esp;朱柿突然想吃别的好吃的。要是能吃烤鹅就好了，或者一块枣子饼，或者几颗桃子李子。

&esp;&esp;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吃？

&esp;&esp;什么时候姐姐才能吃？

&esp;&esp;朱柿真的很想出门，每次姐姐出门，就会带这些好吃的回来，她也想带回来给姐姐。

&esp;&esp;朱柿在心里默默催促屋里的客人。

&esp;&esp;快点快点，姐姐的馒头又要冷了。

&esp;&esp;“翻过去，跪着！”

&esp;&esp;粗砾的男声传到屋外，但是没有姐姐的一点声音。

&esp;&esp;朱柿仍旧蹲着，双眼放空。

&esp;&esp;她突然感觉头发那里，就是头皮那里，有点痒。她伸手抓了抓，摸到一只小小的虫子。

&esp;&esp;朱柿小心地，把它从发根捋下来，拿近点看，还活着。

&esp;&esp;她就和虫子玩了一会儿。

&esp;&esp;

&esp;&esp;下半天，再没有客人到家里来。

&esp;&esp;小院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萧萧树声。

&esp;&esp;院子在巷子深处，临近镇上的粪窖，四周又臭又阴冷，所以租钱很低。

&esp;&esp;住着的也都是鳏寡孤独，平日只有拖沓的脚步声，木门开合吱呀声，偶尔能听到扫帚刮地的声音，没什么热闹气。

&esp;&esp;最多的，就是客人们一惊一乍的喊叫。

&esp;&esp;但今天元宵，一入夜，巷口难得有孩童嬉笑，还传来几句市井喧闹。

&esp;&esp;此时天已全黑，院子四周都阴冷暗沉，只有朱青屋里亮着一盏小烛台。

&esp;&esp;孩子们的尖叫声零星散入巷子深处。

&esp;&esp;朱柿忍不住想去看，她看了眼朱青，见她低头缝补，就悄悄挪到门口。

&esp;&esp;院子太黑，她低头专心看地面，怕踩到泥地滑倒。

&esp;&esp;朱柿小心翼翼跨出门口，朝巷口探望。

&esp;&esp;几个孩子提着小灯笼，在蹦跳玩闹。

&esp;&esp;空气中隐约能闻到甜甜的味道，也许是汤圆，也许是枣子饼。

&esp;&esp;朱柿站在门口，向四处望，只看到一扇扇紧闭的木门，和冷寂的院墙，没有半点人影。

&esp;&esp;她向巷口走了几步，突然停在原地。

&esp;&esp;孩子们在玩手把花，每人小小一根棒子，火星在顶端喷出，火花四溅。

&esp;&esp;像烟花一样闪闪的，亮亮的。

&esp;&esp;朱柿情不自禁，想要再靠近些。

&esp;&esp;“阿柿，进来。”

&esp;&esp;姐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又细又弱。

&esp;&esp;朱柿立刻关上门，跑回房间。

&esp;&esp;闯入者

&esp;&esp;巷口嘻嘻闹闹，屋里只点了油灯。

&esp;&esp;两个地方，中间隔着一个黑沉沉的小院子。

&esp;&esp;朱青正在给朱柿补裤子，收拾妥当后，叠好放进箱笼。

&esp;&esp;她拿出一个小竹篮，随便塞了两件肚兜进去，又从箱笼底下抠出几片铜板。

&esp;&esp;朱青拿着铜板靠近烛台，用手指拨弄数着，有九个铜板。她一靠近烛光，才发现她用薄粉敷面，盖住了灰败面容。

&esp;&esp;这敷面的粉是滑石磨的，颗粒很粗，在脸上沾不稳，随着朱青低头数铜板的动作，扑簌簌地落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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