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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ldo;很遗憾。但愿她没有生病。&rdo;

&ldo;她不太舒服。&rdo;

&ldo;请你转告她我很关心。&rdo;

&ldo;好的。&rdo;

&ldo;照你看，我明儿再来一趟行不行?&rdo;

&ldo;行。&rdo;

&ldo;多谢多谢，&rdo;我说。&ldo;晚安。&rdo;

我走出门，突然觉得寂寞空虚。我本来把来看凯瑟琳当做一件很随便的事，我甚至喝得有点醉了，差不多完全忘掉要来看她了，但是现在我见不到她，心里却觉得寂寞空虚。

第二天下午，我们听说当天夜里将在河的上游发动进攻，我们得派四部救护车前往指定地点。关于进攻这事，大家什么都不知道，尽管人人讲来，口气极为肯定，胡乱搬弄战略知识。我乘第一部车子，我们经过英国医院大门口时，我叫司机停一停。其余的车子也都跟着停下了。我下了车，叫后面三部车子继续朝前开，如果我们追不上，请他们在通库孟斯去的大路的交叉点等待。我匆匆跑上车道，走进会客厅，说要找巴克莱小姐。

&ldo;她在上班。&rdo;

&ldo;可不可以见她一会儿?&rdo;

他们派了一名勤务员进去问问，接着她就跟着勤务员回来了。&ldo;我路过这儿，问问你可好一点了。他们说你在上班，我说还是想见你一下。&rdo;

&ldo;我现在很好，&rdo;她说，&ldo;昨天大概是天气太热，把我热坏了。&rdo;&ldo;我得走了。&rdo;

&ldo;我陪你到门外走一会儿吧。&rdo;&ldo;你完全复原了没有?&rdo;我到了外边问。

&ldo;好了，亲爱的。你今天夜里来不来?&rdo;

&ldo;不。我现在要到普拉伐河上游赶一场戏去。&rdo;

&ldo;一场戏?&rdo;

&ldo;照我想，没有什么了不起的。&rdo;

&ldo;你会回来吧?&rdo;

&ldo;明天。&rdo;

她从脖子上解下一件东西来，放在我的手里。&ldo;是个圣安东尼1像，&rdo;她说。&ldo;你明天晚上来。&rdo;

&ldo;难道你是天主教徒?&rdo;

&ldo;不是。但是人家说圣安东尼像很灵验。&rdo;

&ldo;那我来替你保管吧。告别了。&rdo;

&ldo;不，&rdo;她说，&ldo;别说告别。&rdo;

&ldo;好。&rdo;

&ldo;做个好孩子，自己保重。不，在这里你不可以吻我。你不可以。&rdo;&ldo;好吧。&rdo;

我回过头去，看见她还站在台阶上。她对我招招手，我吻吻我的手，送一个飞吻过去。她又招招手，接着我走下医院的车道，爬上救护车的座位，我们起程了。圣安东尼像装在一只白色小铁匣里。我打开匣子，让它滚到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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