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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拉帝奥顺着周边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剧院二楼的一个包厢里，昨日见过的那位水神大人正端坐在红背金椅上，她翘起腿，俯视着台下众人。

从这个角度看去，那位少女倒真有了些神明的架势。

那位名为那维莱特的男子走到剧院的第一排坐下，芙宁娜也静静地将目光投向舞台，他们并没有喧宾夺主，毕竟今日的主角是舞台上的大魔术师——

帷幕拉开，聚光灯点亮了舞台中心，一只洁白的鸽子飞出，颤抖的羽翼扑腾，刹那，原先轻扬的音乐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欢快而激烈的乐声，一位穿着小礼服的猫耳少女站上了台，她捧着林尼的礼帽，表情淡漠：“表演，开始。”

鸽子绕着剧院飞了一圈，最终停在舞台上，林尼突然出现在鸽子停下的地方，向着观众席行了一个标准的舞台礼。

魔术表演，正式开始。

达达利亚在拉帝奥旁边看得津津有味，那高兴的样子仿佛他也是表演嘉宾。他拿着留影机不断捕捉着舞台上的精彩画面，还不忘提醒拉帝奥哪里是精彩节点。

直播间现在是第一视角，因此弹幕里的观众无法看见他们主播那张平静的脸。

拉帝奥讨厌嘈杂的环境，那会影响他思考的速度。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魔术技巧之下的把戏，简单的置换与视觉错觉，空间视差与合理骗术——但不得不承认，魔术师的演技与心理素质都是顶级水平，因此才能借用简单的原理制造出欺骗人类双眼的绝妙演出。

但先前说过了，拉帝奥并不是这类表演的受众。

掌声响起，直播间里的摩拉也在哗哗流淌。不可否认，大多数人还是很享受魔术所带来的快感的。

利用视听错觉调动观众的探索欲，再用群体效应欺瞒观众的大脑，最终为他们营造“奇迹”。

然而世间哪有奇迹，不过是无数学科分支堆积起来的高塔而已。人们所惊叹的真理，只是天才随意编辑的一行注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术是愚者专属的玩具。

“拉帝奥先生，散场了，我带你去后台找魔术师要亲笔签名吧！”达达利亚朝他眨了眨眼，眼神狡黠——这人，分明是仗着自己和林尼有一层“特殊”关系。

人流哗啦啦涌出剧场，枫丹的观众显然深谙秩序的真谛，一行一列井然有序地散去。

轮到拉帝奥他们这一行的时候，变故突起。

一个衣衫破落，举止疯癫的金发男子逆着人流闯入剧院，他不顾四周的人群，径直冲了进来，右手上似乎举着一张单薄的纸页——

“水神大人、那维莱特审判官在上，我要控告枫丹科学院水下机械研究科科长杰拉德贪污科室科研经费、剽窃科员学术成果、严重危害枫丹科学院研究环境，请水神大人、审判官大人严肃处理，还枫丹科学院一个公道！”

拉帝奥抬眼，果然，坐在第一排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那维莱特拄着手杖，隔着人潮与闯入者对视，整个人不怒自威。

“哦？有趣！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了，我——枫丹的水神，芙宁娜，准许你的请求！不过，审判可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你的对手在哪呢？”

芙宁娜撑着下巴，靠在椅背上，轻歪着头，仿若儿戏一般答应了来人的请求。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表演而已。

欧庇克莱歌剧院里，一场魔术表演无法满足水神大人作为观众的胃口，于是神明随意一指，拉开了第二场戏剧的帷幕。

“他就在那里！”

闯入者怒目圆睁，用手指向了一个方向，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藏在人群中，神色莫辨。

“既然如此，那就请双方移步审判席，各自陈述证据，并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终决断。”

那维莱特转身走上了审判台之上，冲出来的原告和他指认的被告也被特巡队队员带到了审判席两端。已经涌出的人群犹如潮水般又涌了回来。

有好戏，不看白不看，枫丹人在自家神明的带领下，将吃瓜天赋点到了极致。

拉帝奥也被迫留下，作为至冬人的达达利亚完美地融入到了周围看八卦的气氛之中，拉帝奥人生地不熟，自然不能先走。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直播间沸腾了。

不论什么种族什么肤色，大家都坚定地走在吃瓜前列。如果有一个星神能够统治寰宇，那祂一定是八卦之神。

“请双方陈述基本信息。”

那维莱特刚刚宣布审判开始，那位控告人便急不可耐地冲上前，即使他和被告隔着一整个剧院的横距，也无法按捺住他想用唾沫星子将对面淹死的决心。

“我叫雪莱，枫丹科学院水下机械研究科的科员，我是在三年前被招进来的。这三年，我天天待在实验室，兢兢业业做实验，没有一天懈怠过。然而，在我论文将要发表的前一天，杰拉德，枫丹科学院水下机械研究科科长，却发表了一篇和我的论文几乎一模一样的文章！那是我独自创作的设计，创新点和实验都没有任何人参与指导，你这种行为，就是可耻的剽窃！”

雪莱激动起来，大力挥舞着手中的那张纸，显然上面的内容就是他所说的原创设计。

对面不甘示弱：“雪莱啊，我理解你们年轻人想要做出成绩的心理，但是你再怎么着急，也不能随意扣帽子啊。你说的设计，我们团队早就研究出了它的雏形，只是后来经费不足，这才搁置下来。当然，我也不愿意揣测你的动机，也许我们刚好有了一样的想法，这在科学界并不值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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