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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慈母醒留旧部信京郊探踪遇伏兵（第1页）

清风城医馆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沈母苍白的脸上。苏念正帮顾晏整理衣襟，准备出发回京，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声响——是沈母醒了。她立刻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母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看到苏念和床边脸色苍白的顾晏，虚弱地笑了笑：“清辞，顾大人……你们没受伤吧？”她动了动手指，想摸苏念的脸，却因无力而垂下，“我昏迷时，总听到你在喊我。”

“我没事，母亲，您别担心。”苏念擦去眼角的泪，把枕头垫高让母亲靠得舒服些，“我和顾大人要去京城，阻止李墨劫狱，您在这儿好好养伤，锦书会照顾您。”

沈母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枕下摸出一个泛黄的布包：“这是你父亲当年流放前，交给我的‘应急信’，说若遇危难，可去清风城‘福记布庄’找王掌柜，他是父亲的旧部，能提供帮助。”布包里装着一张写着“海棠”二字的纸条，“拿着这个，王掌柜会认。”

苏念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里一阵发酸——父亲的苦心，竟藏在这些细微之处。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张老匆匆走进来：“沈小姐，车马准备好了，再不走，恐怕赶不上京郊的探哨了。”

顾晏扶着墙站起来，虽仍虚弱，却眼神坚定：“清辞，走吧。沈夫人有锦书和王掌柜照应，会安全的。”

苏念依依不舍地告别母亲，跟着顾晏、张老走出医馆。门口，锦书正指挥捕快加固门窗，见她出来，立刻递上一包东西：“小姐，这是剩下的雪绒花药包和艾草，您带在身上，顾大人换药方便，遇到危险也能用来做烟雾。”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您放心，我会看好夫人，要是有动静，我就去联系王掌柜。”

苏念点点头，摸了摸锦书的头——这个曾经只会哭的丫鬟，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车马缓缓启动，苏念掀开车帘，看着医馆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满是牵挂，却也知道，此刻唯有先阻止劫狱，才能彻底护母亲周全。

马车行驶在京郊的官道上，顾晏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却时不时咳嗽几声。苏念拿出雪绒花药包，小心地帮他更换后背的药布：“还疼吗？要是累了，我们就歇会儿。”

“不碍事。”顾晏睁开眼，握住她的手，“刚才大理寺的探哨来报，追查账本的捕快在京郊‘落马坡’被围了，对方是李墨的余党，看样子是想灭口，不让我们找到账本。”

“落马坡？”苏念心里一紧——那里正是上次救母亲的地方，没想到李墨的人还在那一带活动，“我们要不要先去落马坡救捕快？账本若是能找回来，定李嵩的罪就更有把握了。”

张老坐在车夫旁，回头道：“我看可行。落马坡离这儿不远，我们带的禁军都是精锐，先救捕快，再去京城也不迟。而且，说不定能从余党嘴里问出账本的下落。”

顾晏点头同意，让车夫改道去落马坡。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落马坡附近的树林里。远远望去，坡下有十几个黑衣人围着几个捕快，捕快们虽已受伤，却仍握着刀抵抗，为首的正是之前去追查账本的捕头。

“分两队行动。”顾晏压低声音，“张老带五个禁军从左侧绕过去，截断他们的退路；我和苏小姐、剩下的人从正面突袭，速战速决，别让他们有机会放信号。”

众人立刻行动，张老带着禁军悄悄绕到左侧，苏念则跟着顾晏，握紧短刀，做好突袭准备。顾晏一声令下，正面的禁军率先冲出去，箭支“嗖嗖”地射向黑衣人。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乱了阵脚，捕头见状，立刻带着手下反击。

苏念趁机冲过去，用短刀挑飞一个黑衣人的手腕，救下被困的捕快。顾晏则与为首的黑衣人缠斗，虽因伤势动作稍缓，却依旧招招致命，很快就将对方制服。

“说！账本在哪？”顾晏用剑抵住黑衣人的喉咙，眼神冰冷。

黑衣人脸色苍白，却嘴硬道：“我不知道！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张老上前，从黑衣人怀里搜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黑沙镇据点交接账本”。他将纸条递给苏念：“黑沙镇在漠北边缘，是李嵩和漠北交易的常用据点，看来他们是想把账本送到漠北，交给巴图。”

苏念心里一沉——黑沙镇离京城甚远，若是账本被送到漠北，再想找回来就难了。可眼下首要任务是阻止劫狱，根本没时间去黑沙镇。她深吸一口气，对捕头说：“你带伤重的捕快先去清风城医馆疗伤，剩下的人跟我们去京城，账本的事，等解决了劫狱，再从长计议。”

捕头点头应下，众人重新上车，往京城方向赶去。刚走没多远，苏念突然收到锦书派人送来的信，拆开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信上写着：“医馆遇黑衣人偷袭，用艾草浓烟和骆驼刺陷阱打退，抓到一个小喽啰，供出李墨还有人埋伏在医馆附近，目标是等夫人伤好后，再伺机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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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张老怒拍车壁，“早知道，我就该留下更多禁军守着医馆！”

顾晏皱起眉头，沉思道：“恐怕不止是医馆。李墨这么执着于掳走沈夫人，说不定是想用夫人要挟御史大夫，让他交出血书。我们得加快速度，尽早赶到京城，一方面防备劫狱，另一方面也要派人去清风城，支援锦书和王掌柜。”

苏念立刻让禁军分出两个精锐，快马加鞭去清风城，务必保护好母亲和锦书。马车继续前行，天色渐渐暗下来，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远处。可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大理寺的探哨匆匆跑来，脸色慌张：“顾大人！沈小姐！不好了！京郊的‘破庙’里聚集了上百个黑衣人，都是李墨的余党，他们还准备了攻城的云梯和火药，看样子是想直接强攻监狱和御史大夫府！”

“上百人？还有火药？”苏念震惊不已——李墨的势力竟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看来京中确实有不少李嵩的余党，“御史大夫府那边有防备吗？血书会不会有危险？”

“御史大夫已经加派了人手守府，血书被藏在密室里，暂时安全。”探哨喘着气，“但监狱的守卫不足，大理寺卿让我们尽快赶到，支援监狱。”

顾晏立刻让车夫加快速度，马车朝着监狱的方向疾驰。苏念靠在车壁上，心里满是焦虑：一边是京中百余名余党准备强攻，监狱守卫不足；一边是清风城医馆仍有埋伏，母亲安危未卜；还有账本被送往黑沙镇，随时可能落入漠北人手中。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顾晏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苏念急忙扶住他，拿出水囊喂他喝水：“顾大人，你怎么样？要不要先歇会儿？”

“我没事。”顾晏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却依旧坚定，“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监狱，一旦李墨得手，救出李嵩，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你父亲的冤屈也永远洗不清了。”

苏念点点头，握紧手里的短刀，看向窗外——京城的城门就在前方，可城门附近，似乎有黑影在晃动，像是在监视着进出的人。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李墨的余党会不会已经控制了城门？他们这一进去，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马车渐渐靠近城门，苏念掀开车帘，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城门旁的茶馆里，几个黑衣人正盯着他们的马车，手指还放在腰间的刀上，显然是认出了他们。

“小心！他们认出我们了！”苏念大喊一声，顾晏立刻拔出剑，张老也握紧了佩刀。黑衣人纷纷从茶馆里冲出来，举着刀朝着马车扑来，为首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弩箭，对准了马车的车轮——

“快跳车！”顾晏一把将苏念推出马车，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车轮被弩箭射中，“轰隆”一声翻倒在地，禁军们立刻拔出刀，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苏念扶着顾晏躲到旁边的大树后，看着眼前的混战，心里满是担忧：他们能不能顺利进入京城？监狱的守卫能不能撑到他们支援？清风城的母亲和锦书，又会不会遭遇新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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