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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在视觉死角处，两副身体巧妙地交换，分别奔向敌人。

&esp;&esp;这样就能——

&esp;&esp;追着真人进入隧道的钉崎野蔷薇抬起头，看着迎面而来的敌人和他身后的同期，满脸错愕：“虎杖……”

&esp;&esp;然而打断她的，是虎杖悠仁撕心裂肺的大吼：“快逃！钉崎！”

&esp;&esp;咒灵皮肤灰白，手腕处镶嵌着缝合线的手掌平平展开，朝尚未意识到敌人更换成本体的女孩侧脸盖去。

&esp;&esp;“无为转——”

&esp;&esp;在与温热的面颊接触之前，一只手握住真人的，修长的手指慢慢嵌入指间，和他十指交扣，如同情人间亲密的牵手。

&esp;&esp;头顶处响起一句轻柔的低语：“「分解」。”

&esp;&esp;以手掌为圆心，沿着手肘一直往上，真人的身躯像被揉碎的纸片般寸寸扭曲、碎裂，喉咙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esp;&esp;灵魂被分解是怎样的感觉？

&esp;&esp;大概不亚于经受地狱烈火的灼烧拷打，如果真的有地狱存在的话。

&esp;&esp;月见怜奈脚尖勾着天花板横排的灯架，倒悬在甬道内，任由面前咒灵翻腾尖啸，身体表面浮现出诡异的凸起，依然牢牢地抓着他的手掌。

&esp;&esp;噗啪——

&esp;&esp;像只戳破的气球，咒灵的躯壳终于被放了气似的干瘪下来，化作一摊粘稠的液体，从月见怜奈手指间滴落。

&esp;&esp;“大家都是咒灵，怎么唯独你分解后是这种恶心的质感。”月见怜奈落回地面，皱了皱鼻子，嫌恶地甩手，“野蔷薇，虎杖，带纸了吗？”

&esp;&esp;她的态度太过自然，以至于钉崎野蔷薇将纸巾塞到她手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你、你怎么！”

&esp;&esp;虎杖悠仁上前将二人隔开，迟疑又警惕地盯着月见怜奈：“真人刚才说，你加入他们那一方了，也的确是你杀死了夏油老师……是真的吗？”

&esp;&esp;“嗯，不过杀掉他后，我大概也不能再被归为咒灵阵营了。”月见怜奈低头擦拭手指，随意地说。

&esp;&esp;当初要杀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是出于什么目的？！

&esp;&esp;现在为什么又要这么做？

&esp;&esp;无数问题挤在虎杖悠仁脑海中，让他一时混乱起来。虎杖悠仁最终艰涩地张开唇，问出连自己都感到意料的问题：“你打算回来吗？”

&esp;&esp;“没有啊。”

&esp;&esp;“我只是单纯感觉不愉快。”月见怜奈转过头，对甬道尽头说，“喂，你要躲到什么时候，黑泽？”

&esp;&esp;“真人还在成长期，你却杀了他。”额头上带有缝合线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步出，脸上难得没有表情，“他身负难得的术式「无为转变」，还没有被我吸收……月见怜奈，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esp;&esp;虎杖悠仁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夏油老师？！”

&esp;&esp;怎么可能！夏油老师已经，他明明已经……

&esp;&esp;“这个是假货。”钉崎野蔷薇扯扯他的衣服，小声说，“看他额头上那条线，很不对劲。”

&esp;&esp;“计划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我破坏，你生气了？”月见怜奈说。

&esp;&esp;以夏油杰的外表作伪装，从而窃取他的咒力、术式，前身份是诅咒师黑泽，真名为羂索的千年诅咒师冷冷地看着月见怜奈：“我倒是不明白，你有什么不满。”

&esp;&esp;“因为不合理。”

&esp;&esp;“不合理？”

&esp;&esp;“说到底，”月见怜奈抱起手臂，皱着眉道，“为什么我非得当摄像机啊？”

&esp;&esp;“自从进咒灵阵营，就开始为你的白痴计划跑腿，推的也是实现你梦想的线路，全程没有一点代入感，像被指使的工具人。”

&esp;&esp;“这是我选择的线路，我游玩的世界，剧情应该为我服务才对。”

&esp;&esp;“……”羂索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年轻一代人产生了巨大的代沟，“就因为这个？”

&esp;&esp;“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关乎我是否就此弃游。”月见怜奈表情严肃。

&esp;&esp;“不过现在看来，制作组还没有太过不可救药。”月见怜奈灵巧地掠过长长的甬道，瞬息间来到羂索面前，“只要杀掉你，就没人压在我头上了嘛。”

&esp;&esp;……

&esp;&esp;粉红色的大脑软泡泡缩成一团，被女孩拿在手中上下抛接。

&esp;&esp;马丁靴踩在碎裂地砖上，伴随着主人向前落下脚步，鞋跟反而往上提起，像是轻快的跳动。

&esp;&esp;半边塌成废墟的地铁通道内，拉着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从遮蔽的大石块下探出头，大喊：“怜奈，你要去做什么——”

&esp;&esp;远远传来月见怜奈愉快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荡起回音。

&esp;&esp;“当然是，让世界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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