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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众口不一（第1页）
处理完姐姐的后事，瑞秋来到了姐姐就读的学校。姐姐的导师是一个姓赵的教授，这一届包括姐姐在内总共就带了四个研究生，他们的联系方式瑞秋也都拿到了。她随手拨打其中一个电话，准备谈一谈。
“xx同学你好，我是王芃的妹妹。”对方沉默，似在等待她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礼节性的招呼。
“哦，是这样，我想跟你了解一下我姐姐的情况，她有没有什么反常……”
“没有什么可说的！”
“你们同学几年，总知道一些……”
“我们私交很少，平时都很忙，学习、实验，没时间顾及别的……”
“但是……”
“说是同学，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我不了解她。”
“那么导师呢？你对导师是怎么……”
“没什么可说的，就这样，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难道是导师给了他什么压力吗？让他不敢开口？
瑞秋打了第二个同学的电话，对方说正在外地，要过两天才回来，回来后会联系她。
“只剩下最后一位同学了。”瑞秋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位听起来活泼的女生。她说现在正在第三食堂打饭，瑞秋可以过去找她，边吃边聊。
瑞秋到了第三食堂，也打了一份饭菜，找到了那位女同学，在她桌子上面对面坐下来。
“谢谢你见我！”瑞秋点头致意。
“iu0027rry！你姐的事……我很难过！”她说，可是瑞秋并没有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难过来。
“我姐跟导师的关系是不是很糟糕？”瑞秋开始发问。
“糟糕？你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瑞秋脸上挂出问号。
“在四个学生里面，我们老板对你姐是最好的！最宠她！”她的语气和神态里有一股酸味，但马上变得高兴了。
瑞秋心想，现在姐姐不在了，她应该成了导师最宠的人吧。国内喜欢用“老板”一词称呼导师，瑞秋觉得很不习惯，铜锭气息太浓。
“宠？怎么个宠法呢？”
“比如说，老板会让她去超市买日用品呵，带她去赴宴呵……”
“赴宴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拉去挡酒灌酒吧；至于购买日用品，那等于是压榨廉价劳动力。”
“压榨说的有点重了，压肯定是有的，作为研究生，作为课题组，总要出成绩。导师压学生，上面院领导压导师，社会就是这么一个运作模式，每一个人都是链条中的一环，谁也没办法摆脱而独立存在。所以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是榨取就有点言过其实了。说实话，有的学生还巴不得这样压他们呢，这是导师在亲近你呢，毕竟跟导师关系好，才会得到更多的机会，是吧？”
看着眼前这张世故的脸，瑞秋深信她在这个社会里能够混得如鱼得水。
“我们能够走到今天，”她继续说，“大多数都是高中的学霸，智力都没问题，但是情商方面有时候就比较转不过弯来，比如说有些导师会故意给你吃瘪，会故意给你挫折，故意地用言语打压你，这种事情你到了社会上，不管你是在政府还是在私人企业上班，上级或者老板都可能给你打击、让你受挫，这种现象都是会出现的。如果你看历史，就知道有一些能干的人，他选择手下会先故意打压你，看你受得了受不了这种压力，然后才看你值不值得用。所以我觉得事情也要一分为二来看，有些导师可能不怀好意，但是也有一些精明的导师，是在利用这种挫折感来挑选今后能够担当大任的人才。”
瑞秋听了这番话，不由得对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肃然起敬，她自己就没有这种认识。但是，姐姐的事也必须了解清楚，于是问道：“那你的导师属于哪一种呢？”
“他属于后一种。”
“这只是你认为的吧？”
“对，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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