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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福楼掌柜心里头谋算的挺好,买下了盼儿的那坛子腌菜后,旁敲侧击,知道盼儿还要去布庄里头做两套秋衣,这做衣裳还得仔细选布料量尺寸,估摸着也得耗费不少时候,他不想耽搁,便坐着马车直接往石桥村的方向赶去了。
马车自然要比驴车快了不少,原本一个时辰的脚程,现在竟然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荣福楼掌柜早就派人来石桥村中打听过林氏母女的消息,自然清楚林家所在何处,连点儿犹豫都没有,便直接往山脚的方向走。
林氏此刻正在院子里头喂鸡,说起来也有些奇了,明明她喂的跟盼儿喂的饲料都是一样的东西,将野菜用刀剁碎了加水跟小米子搅拌在一处,但这些鸡却根本没有半点儿吃食的意思,慢悠悠的晃到食槽边上,脖子抻的老长,瞅了瞅那些饲料,直接就走远了。
林氏暗想这鸡也有欺负人的,不由愤愤的用水瓢敲了敲墙面,转身刚要走回屋里,余光扫见一辆由远及近的马车,那马车乃是靛青色的绸子面,虽然比不上京里头的华贵讲究,但在石桥村这种小地方,却已经不多见了。
马车停在了篱笆外头,荣福楼掌柜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因为在自己家院子里,林氏脸上并没有戴帷帽,反而将那张白皙的脸全都给露出来了,一双杏眼形状精致,琼鼻秀气高挺,配上红润润的小嘴儿,看起来哪里像是个三十岁的寡妇,反而跟鲜嫩嫩的小姑娘似的。荣福楼掌柜早就听说林氏生的十分貌美,别说是小小的石桥村,就连整个碾河镇都没有人比林氏的脸还生的好。
只可惜荣福楼掌柜之前并未见到林氏的脸,此刻刚一瞧见,先是愣了一下,一双眼在女人身子上仔细打量着,发现藏在衣裳下的那一对乳儿简直饱满极了,好像在怀里头塞了兔子般,这男人本就是个好色之徒,此刻只瞧了一眼,眼珠子都快黏在林氏身上,挪都挪不下来。
林氏早就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了,怎会看不出荣福楼掌柜心里头在想些什么?她心头微怒,脸色青白交加不断变化,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偏偏荣福楼掌柜根本没打算放过林氏,带着车夫直接往林家冲,那破烂的篱笆自然是拦不住人的,即使林氏藏在屋中,也抗不过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二人连拖带拽的拉上了马车。
原本荣福楼掌柜想着直接在林家占了林氏的身子,但院子破的很,一旦有什么动静或者街坊邻居闯进来,事情恐怕就会闹的更大,荣福楼掌柜在碾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奸.淫林氏之事绝不能让他家中的母老虎知道,否则他就别想有什么安生日子可过了。
此刻林氏呆在马车上,心中尽是惊恐,脸色苍白如纸,身子也颤抖的好似筛糠般,荣福楼掌柜用一块干帕子直接塞进了林氏嘴里,女人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两手被麻绳结结实实的绑住,根本挣扎不开。
林氏从来没想过荣福楼掌柜竟然是这种人,贪财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将她绑走,只要一想到这人刚才的眼神,林氏胃里头就一阵翻江倒海,差不点要吐出来了,她又惊又怕,忍不住想起了盼儿,幸好盼儿丑八怪的名声大的很,平日里戴着帷帽也不会有人想要瞧她的脸,否则若是让荣福楼掌柜瞧见了,她女儿的下半辈子岂不都毁了?
她自己的身体本就不好,早就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若不是在这世上还有盼儿一个牵挂,也不至于苟且偷生,留在世上。
马车一路往碾河镇赶去,荣福楼掌柜在碾河镇中共有好几处产业,其中明面上的大宅住的就是他的妻子儿女,而马车现在前进的方向竟然是要往西边走,那处有一间客栈,客栈边上的小院儿便是荣福楼掌柜一早买下来的,现在用来金屋藏娇,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等到了地方后,荣福楼掌柜不敢直接进去,而是让马夫林氏从马车上给拖了下来,女人脸上被戴了一顶帷帽,别人也瞧不出她被堵了嘴,只能被马夫一下一下的往小院儿的方向推搡着。
一阵大风吹过,竟然将林氏的帷帽给吹了下来,那张娇美的脸霎时间露在众人面前,一双眼儿肿的像桃子般,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周围人看的一愣,再瞧瞧美妇嘴里头堵着的干帕子,一看就是被人强逼了的。
马夫只是荣福楼掌柜的狗腿子,平日里就帮着他做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今日被人抓了个正形,一时间也不免有些手足无措,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丝古怪之色,眼珠子紧盯着马车,不知道掌柜的到底有何想法,该走还是该留。
林氏杏眼里积聚着一层水雾,根本看不清附近百姓的脸,她面上露出哀求之色,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忍不住心生涟漪。
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脚将马夫踢倒在地,几步走到林氏身边,先将绑住她手的麻绳给解开,因为被绑缚的太久,她两条胳膊又麻又痒,根本抬不起来。
男人低声道:“冒犯了。”
说完,他伸手将林氏口中的帕子取了出来,口里头没了异物后,林氏那张小嘴儿总算能阖上了,等她稍稍缓过来几分后,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冲着面前男子福了福身,哽咽道:
“多谢恩公出手相助,今日若不是您……”
林氏好像说不下去了般,她此刻抬了抬头,看了她的救命恩人一眼,发现这短须男子生的十分高大,比碾河镇的男人们都要高上几分,肩膀宽阔,听着口音,好像是从京城来的。此人一张脸被胡须挡着,看不清容貌,被他打倒在地的马夫现在都没爬起来,捂着肚子连连打滚儿,看起来痛苦极了,而本该偷偷摸摸溜进小院儿的荣福楼掌柜,现在正躲在马车里,冷汗如浆呼呼的往外冒,将衣裳紧紧的黏在身上,显然已经怕极了。
男子直接走到了马车前,粗糙大掌将车帘给掀开,一把揪住了荣福楼掌柜的领子,将人从马车里生生拽了出来。
荣福楼掌柜本就生的矮胖,浑身都是肉如同怀孕六月般,一走路身上的横肉都在发颤,现在摔在地上,跟一个肉球也没什么差别,林氏瞪着这个混帐东西,贝齿紧咬,简直恨毒了这人。
今日若不是她遇上了好心人,恐怕现在已经遭到了荣福楼掌柜的毒手,想一想自己被这种人糟蹋,林氏就一阵不寒而栗,就连被这畜生碰过的地方,她都用手使劲搓着,好像恨不得搓掉一层皮似的。
荣福楼掌柜在碾河镇大小也算是个人物儿,现在他就这么被一个外地人压在地上狠狠揍着,拳拳到肉,打的十分结实,他嘴里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地上不断打着滚儿,原本体面的绸布衣裳,现在灰扑扑的已经看不出原色了,比起乞丐也强不了多少。
周围的百姓也不乏聪明的,现在看到荣福楼掌柜将这美妇人绑来,明显就是不怀好意,碾河镇虽然比石桥村要稍稍大了些,但也大的有限,一旦出了什么事儿,要不了一时三刻便能传遍小小的镇子。荣福楼掌柜的夫人,乃是县老爷的亲妹妹,听说悍勇极了,若是知道了自家男人干出来的好事儿,恐怕会直接将荣福楼掌柜身上的皮给剥下来。
眼见着荣福楼掌柜被恩公压着打,完全无半点儿还手之力,林氏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不过恩公乃是京城人士,而荣福楼掌柜却是地皮蛇,今日将这人给惹上了,恐怕在整个碾河镇都寸步难行。想到此,林氏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愧疚,却也没有上前规劝的意思,毕竟人已经打了,受伤是轻是重都不重要。
等到短须男子收手之后,林氏看也不看趴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荣福楼掌柜,冲着那人小声道:
“恩公,荣福楼掌柜在碾河镇有些势力,您还是快点儿离开此处吧,否则恐怕会惹出麻烦。”
短须男子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林氏一看这人,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刚想要劝上一二,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了,林氏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只能看出那短须男子年岁不小,又是京城人士,估摸着可能是从京城过来走镖的镖师。想着盼儿应该已经到了家,林氏不敢耽搁,咬咬牙从镇上直接坐了驴车,紧赶慢赶,这才在日头落山之前赶回了家。
正如林氏想的一般,盼儿老早就已经回了家,发现林氏并不在屋里,也不知去了何处,便在家中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急了,刚想出去找一找林氏,就在门口瞧见了齐眉。
齐眉伸出胳膊拦住盼儿,鄙夷道:“我哥哥往家里送信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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