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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说呀爸爸，这盒子里是什么?&rdo;‐‐要不就是‐‐&ldo;这包里有什么?&rdo;

在他一向认为行动自由的办公室里也出现了同样的纠缠。只有在厕所里他才有可能把自己倒关在里面。于是他去了厕所，结果一看到洗手盆，他就把午饭吐出来了。

&ldo;啊!脸色好看点了，老朋友。你今晚同我一起到&lso;小铃铛&rso;去吃晚饭吧?我向你介绍弗朗索瓦兹。她可滑稽了，你看着吧。我从没见过说话这么粗鲁的姑娘……&rdo;

&ldo;真不巧，我有事……&rdo;

活宝又皱了皱眉。他知道多米尼克不在家。他也知道朱斯坦除他之外没有其他朋友，也决不会因为独自在巴黎就跑到大姨子家去吃饭，或是到布瓦西岳父每母的小旅店去。

卡尔马突然发现了儒佛诧异的神色，连忙补充道：&ldo;我在威尼斯遇见的一个人，我答应他……&rdo;

‐‐哎呀!愚蠢!又一件蠢事!今后可要当心不要重犯。等到活宝再见到多米尼克和他时，他虽然役有恶意，却也会问他：&ldo;喂，你那位威尼斯的朋友呢?&rdo;

他连忙改口，强调了一下：&ldo;我说的威尼斯……其实是在火车上碰见的……&rdo;

&ldo;法国人?&rdo;

&ldo;不，中欧一带的，我也不清楚他到底从哪……&rdo;

已经到了对要讲的每一句话，对面部的每一个表情都须小心翼翼的地步。

他是在一个非常远的地方，萨特鲁维尔附近把箱子扔掉的。恐怕没什么人能辨认出这个东西来。

不无讽刺的是，他刚才也许应该不顾一切地尽量吃些鸡鸭肝。

&ldo;喂，卡尔马先生，假期好吗?可爱的卡尔马太太如何?&rdo;他走进艾蒂安纳店时天还没有黑，老板赶忙过来同他握手，并且及时地对他说，&ldo;我觉得您并没怎么晒黑嘛……同刚度假回来的人相比，您的脸色可不算好……我们替您准备一份清淡的菜单吧。开始先来个蔬菜汤，然后是一个小摊鸡蛋加鸡肝，准保您吃得津津有味。&rdo;

他得连鸡蛋等一古脑都接受，不然等多米尼克某一天同他一起来餐馆时，对方会提出：&ldo;您还记得您从威尼斯回来的第一顿饭吗?那回您不愿吃我们的鸡肝……&rdo;

于是她就会知道他没在巴第乌里大街吃午饭……问题接踵而来，谎话连篇累犊……他开始防备自己了。

除非……他脑中闪过一个新的念头，但他不愿意当真：除非告诉多米尼克。

她会有什众反应?她同他一样诚实，她马上就会谴责他不立即向警察局报告。

他也许能说服她，从他在火车上陌生人手中拿到钥匙之时，这一点几乎就失去可能性了。而今天、明天、还有以后就更无可能性，除非发生什么愈外的变故。

他越来越肯定，不论发生什么情况，这笔钱都会留在他的手里。如果他对妻子讲了，如果妻子也做出与他相同的结论，这是有可能的，今后安排他们的生活的就是他的妻子了。

&ldo;应该先考虑孩子，朱斯坦。我总跟你说巴黎的空气对他们没一点儿好处。你记得吧，咱们结婚时我就强调得在乡下买所房子，十五年就能还清……&rdo;

这是因为她的父母隐居在布瓦西!

&ldo;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干的是什么工作?是卡尔诺中学的教师，对吗?你是为了多挣点钱才主动放弃教育这一行的。当时你还夸口准备参加教师学衔考试呢……

&ldo;好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妨碍你了……咱们可以任意到什么地方去安家，找个令人愉快的靠近河边的地方……你想想办法在附近城市里找个工作……

&ldo;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继续工作……这段时间里孩子们也可以过上一种有益健康的生活……咱们把钱存起来，等他们长大了上学时用，天有不测风云……&rdo;

不，这笔钱，这笔使他倍受磨难而且今后也许还要继续折磨他的钱不能用来实现多米尼克的梦想。

第一个原因是，这根本不是他本人的理想，即便表面上看来象是这样，比如说参加教师学衔考试，的确，他心中有过这种愿望;的确有一段时间，他曾憧憬自己成为一名教师以后的形象：双脚踩着拖鞋，聚精会神地在备课，准备讲语言的比较，或讲某首英国诗，比如说拜伦的，以及他对世界文学的影响。

他为自己选择了这一职业，因为在他三年级时一位教师曾说过：&ldo;这孩子对语言很有天赋……&rdo;

其次还由于他获得了奖学金。他取得文学学士后，又取得了英语和德语的中学师资合格证书，这说明他取得了在中等公立机构教授这两门外语的权利。

那就是他在拉丁区时的一段生活，当时他住在一家小客店，生活很富裕，每天去&ldo;小铃铛&rdo;吃饭。他就是在那儿遇见罗帕尔&iddot;儒佛的。

他母亲非常高兴他成为一名教师，只是遗憾没有把他安排在家乡，而是在巴黎。她并不了解他当初只是一名实习教师，对她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很自信地对顾客说：&ldo;我那当教师的儿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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