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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把裘衣裹好了。&rdo;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商青黛凑近了杜若，帮她把裘衣掖了掖，若水的眸子仔细打量了一眼杜若白纸似的脸蛋，&ldo;你爹爹也真忍心，这么冷的天还你这样一个病秧子出来给人医病。&rdo;

&ldo;爹爹……他不是……&rdo;杜若想开口解释什么，可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似是没有必要，便又低头不说话了。

&ldo;不是什么？&rdo;商青黛倒是想把话听完。

杜若轻轻摇了摇头，咬了咬下唇，道：&ldo;谢谢你。&rdo;

&ldo;谢我什么？&rdo;本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很少了，却不想今日遇到这个小丫头，话竟然比她还说得少。

杜若迟疑地抬起了脸来，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笑了，&ldo;救我命的药。&rdo;

商青黛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想到了四个字来形容她――素若雪梅。

&ldo;我已经暖和多了，这裘衣，&rdo;杜若突然坐直了身子，解开了裘衣的系带，&ldo;还是还给商小姐吧。&rdo;

&ldo;你……好像有些怕我？&rdo;觉察到了小人儿话语中的凉意，商青黛忍不住问了一句。

杜若又低下了头去，不发一言，手指却不知所措地缠了缠裘衣的系带。

&ldo;给你这个。&rdo;商青黛温暖的手指牵过了她的手来，把今日给她吃的暖身药丸一瓶地放在她的掌心，脸上却是难得温暖地笑了笑，&ldo;每日睡前服上一颗，你的手足就没那么凉了。&rdo;

&ldo;谢谢商小姐。&rdo;杜若点点头，却不敢去看她的笑。

&ldo;你好像脉息有些乱……&rdo;商青黛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搭在了她的腕上，清楚地捕捉到了杜若这一刻的心乱。

&ldo;我……失礼了……&rdo;杜若慌忙抬起脸来，对着商青黛赔礼道。

商青黛听得怔然，当瞧见杜若颊上渐浓的霞色，不由得浅笑道：&ldo;小丫头，你可是把我当成了吃人的妖怪了？&rdo;

杜若又咬了咬下唇，&ldo;我只是……&rdo;

&ldo;只是什么？&rdo;商青黛只觉得这小丫头实在是特别得很，说话总是只说一半，惹得人总想逗她把没说完的话说出来，&ldo;其实灵枢院并不是高不可攀的圣地，我跟你今夜都一样，一样都是雪夜中的出诊大夫。&rdo;

杜若听到&ldo;大夫&rdo;两个字，心头的紧张略微散去一些，她点了点头。

&ldo;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叫杜若。&rdo;

&ldo;药名，杜若？&rdo;

&ldo;嗯。&rdo;

&ldo;我的名字里也有一味药，叫……&rdo;

&ldo;青黛。&rdo;

杜若这一次倒比商青黛说得快，这句话说完，她觉得自己似是又失礼了，连忙噤了声。

&ldo;杜大夫，你又忘了，今夜我并不是灵枢院的大小姐，跟你一样，是出诊的商大夫，所以你不算失礼。&rdo;说完这句话，商青黛松开了她的手，亲手给她把白裘系带又系好了，嘴角的笑容却不由自主地深了几分，&ldo;不对，你还多一重身份，你还是我的病人。&rdo;

&ldo;谢……&rdo;

&ldo;病人就要听大夫的话，我向来不喜欢病家一个劲地道谢，所以……&rdo;

&ldo;对不起……&rdo;

&ldo;把头抬起来。&rdo;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口吻。

杜若慌乱地抬起脸来，商青黛温暖的手已落在了她的额上――她脸上笑容一僵，眉心微微一蹙，疑声道：&ldo;奇怪，那药丸的药性不该有这样烈，为何你会突然烧成这样？&rdo;

&ldo;不怪药丸，是我……&rdo;

&ldo;嗯？&rdo;

&ldo;吁――&rdo;

阿满突然勒停的马儿，掀起车帘来，&ldo;小姐，到了。&rdo;

&ldo;知道了。&rdo;

商青黛应了一声，回头看向杜若，&ldo;外面风雪大，你还是留在这儿，那位病家我去医治。&rdo;

&ldo;不成，我必须要见见病家，日后他也只能来悬壶堂抓药，若是我不知道她的情况，以后开方……&rdo;

&ldo;那还是你去医治病人罢。&rdo;不等杜若说完，商青黛便点头同意了她的话，喃喃赞道，&ldo;你小小年纪，倒是比世间一些医者要更有心了。&rdo;

&ldo;这本就是医者该做之事。&rdo;杜若认真地点点头，脸颊上的霞色悄悄褪去。

商青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小丫头认真起来，倒是话也会多一些。

&ldo;咳咳。&rdo;杜若抱着药箱跳下了马车，寒风吹来，她不禁又轻咳了两声，缓了口气，便看向了那个农家汉子，&ldo;快些带我进去救人吧。&rdo;

&ldo;嗯！娘就在里面！&rdo;农家汉子激动地推开了自家的小门，引着杜若走进小院，一声叫唤，&ldo;娘子，大夫来了，娘她现在怎样了？&rdo;

商青黛看着杜若那瘦小的背影，有些怔然，不禁喃喃念了一句，&ldo;杜若……&rdo;

她自小在灵枢院长大，来灵枢院求学的医者千万，学得越久，年岁越大，有许多人便渐渐忘记了医者本心。医道在他们心中，就成为了攀附权贵的最好手段，灵枢院也成为了他们仕途青云直上的捷径。

&ldo;小姐，人也送到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rdo;阿满焦急地提醒了一句，&ldo;小姐这风雪天你只穿了件暖衣，若是冻坏了身子，小的可挨不住院主的责罚啊。&rdo;

&ldo;你留在这儿。&rdo;她突然凉凉地开了口。

&ldo;小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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