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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ldo;……爹，你昨天责骂了止源吧，其实和独孤烨诚起罅隙，不是他的原因，是郡王欺人太甚。而且，要是追究根本责任，还在我，那个女婢是我买回来送他的。&rdo;

的确，他自回府之后最近发生的事情，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被郡王打伤的止源，在他看来，因为一个女人而和别人殴斗，不管谁对谁错，都该受罚：&ldo;哼，你不必替他求情。他罪有应得。&rdo;

凝玉沉默了下，道：&ldo;可是真的不是止源的错，是独孤烨诚动手打人的，就连太子殿下都认为是他的错……&rdo;

听到太子两个字，曾瀚涛的毛笔久久不动，最后化成了一滩污墨：&ldo;太子？听你母亲说，你最近入过宫，见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他吗？&rdo;

&ldo;是……&rdo;

曾瀚涛冷漠的问：&ldo;他见你，说过什么？&rdo;但是语气中满是疲惫。

凝玉低低的唤了声：&ldo;爹，太子是否暗示你，要为我退婚？&rdo;

曾瀚涛把毛笔挂在笔架上，苦笑：&ldo;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告诉你的？&rdo;

&ldo;是。他说您一回来，就会做这件事。所以我来问您。&rdo;

&ldo;你打算阻止为父吗？&rdo;

&ldo;不，我要父亲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为了我的婚事，前后波折了这么久，我希望尽快结束，不想再起波澜了，也不想您难做。&rdo;

&ldo;可是，你现在……那嵘王殿下怎么办？&rdo;

&ldo;不重要。我们自身难保，来不及想别人的事情。而其您应该知道，嵘王一直饱受太子殿下忌惮，就算我不成为太子妃，他恐怕也不会允许我嫁给独孤烨岚的。他宁愿我一生不嫁。&rdo;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似乎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ldo;慢！太子妃？&rdo;曾瀚涛惊讶的问：&ldo;什么太子妃？&rdo;

凝玉这才想起父亲并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打算，于是耐心讲道：&ldo;太子殿下说过，如果现在的太子妃娘娘死去，我便……&rdo;鼓了一口气，道：&ldo;我便会成为太子妃。&rdo;

曾瀚涛怔住，半晌才道：&ldo;怎么会这样？太子从没表露过这方面的想法啊。&rdo;

&ldo;因为以前，我们还没这么强大，太子没看得上咱们。&rdo;她道：&ldo;现在只能说殿下变换了想法，与其消灭咱们，不如利用咱们。当然了，如果没法利用，他会想别的办法。&rdo;

&ldo;……凝玉？&rdo;曾瀚涛发现自己不仅搞不清楚儿子们想什么，连凝玉的想法他都不了解了。

凝玉发现自己失态了，是不是表现的太过冷静了？是不是该慌乱一些，才有小女儿的情态？

曾瀚涛道：&ldo;凝玉，你知道如果爹写了这封奏疏，会变成什么样吗？&rdo;

&ldo;会和嵘王彻底结仇。&rdo;她笑眯眯的说，如果不笑的话，她怕自己会难过的哭出来：&ldo;然后京中的人会说，曾凝玉是个妖女，挑拨皇族内部的关系。但同样，咱们家会成为正宗的皇亲国戚，至少短时间内无其他人能出其左右。&rdo;

曾瀚涛道：&ldo;可，可是……&rdo;

凝玉见父亲踌躇着难以做决定，便道：&ldo;父亲大人，请您尽快下决定罢。功高盖主，又不及时表示忠心，这样下去，咱们会引起未来的皇帝的疑心。过时的忠心一点价值都没有。&rdo;

曾瀚涛又想起了凝玉曾经骂过他的话，这个家就是因为有他这种拖泥带水的家主，才会走向覆灭。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悲极了，处理事情上甚至不如筠玉和凝玉这对年纪轻轻的儿女干脆。他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咯咯苦笑了几声：&ldo;你们啊，你们啊……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rdo;

凝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是她不怕，而是她知道怕，更知道该怎么取舍。

而不像他，总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抱在怀里，最终拖累了自己。

曾瀚涛长出一口气，道：&ldo;爹知道该怎么做了，明日奏疏便会呈递给皇上。太子的确在我和你哥哥的归途中派人来传过类似的旨意，我并不想答应，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同意了，爹会照他的意思办。&rdo;

凝玉哦了声，心说这样就行了，再没什么值得牵肠挂肚，艰难选择的了。

就在她要告辞的时候，曾瀚涛忽然开口问：&ldo;听说你前几日去了大同找戚姨娘，是吗？&rdo;

&ldo;是啊。&rdo;她微笑，笑的干净而清澈：&ldo;是为了父亲您去找的，怎么苏姨娘跟你说的吗？&rdo;

&ldo;不，是你的母亲说的。&rdo;曾瀚涛道：&ldo;没有找到她，叫你白跑了一趟……是爹对不起你。&rdo;低下头，忽然抬眸问女儿：&ldo;你真的是去大同找戚姨娘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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