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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第28章斗法

几天来，徐北乔都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除了晚饭，基本见不到人，美其名曰在赶稿。觉得家里出了个艺术家的张婶使出浑身解数，茶点、饮料，每隔一个多小时，就要往工作室里送一道。

徐北乔不喜欢半途而废的设计，就算知道那是荣熙制造的小陷阱，但还是把烂熟于心的户型图放大挂到墙上，日看夜看。

三天之后，张婶再次端着英式红茶敲门进去，只见工作室的一整面墙都挂着彩色铅笔的素描图，生动立体地展示着新房，甚至画中露台上还蜷缩着一只雪白的猫咪，让人恍惚间好像进入了童话世界。

&ldo;啊呀呀！徐少爷！那位刘先生说得没错，您就是个画家，了不起，专门为人家画房子的！&rdo;

徐北乔笑着接过张婶的红茶，&ldo;您喜欢？觉得哪里好？&rdo;

张婶笑眯眯地看着，&ldo;说不出来那喜欢，就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小姑娘的时候。&rdo;

徐北乔一愣，看着张婶说，&ldo;您也了不起，您有一双发现艺术的眼睛。&rdo;

&ldo;哎呀！有眼睛的人看了就都知道好！这有什么。&rdo;

&ldo;喜欢就送给您啊！&rdo;徐北乔说，&ldo;您在丰家这么多年，也应该有自己的房子，交给我设计吧！就弄成这样的，好不好？&rdo;

徐北乔正说着，忽听电话铃响，接起来，说了两句，表情声音都有些讶异，最后说，&ldo;那你过来跑一趟吧！正好设计图都出来了。&rdo;

放下电话，徐北乔抱歉地说，&ldo;那位刘先生一会儿过来，不好意思，这个设计不能送您了。&rdo;

&ldo;我一个老太婆，要小姑娘的家做什么？&rdo;张婶笑着摆摆手。

徐北乔这边难掩惊讶。刚才刘铮来电话，说之前的周家慧又联络他，还是希望徐北乔为她设计那套小公寓。对方再三表示歉意，并肯签下合同，不管徐北乔设计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放弃追究的权力。但希望设计师能够记住那天对她说过的话，为她打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

刘铮的声音带着些许兴奋和不平，虽然得到了大笔设计费用，可能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对徐北乔来说，第一天是天大的事情，到了第三天，那恍惚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值一提。

&ldo;一会儿刘先生过来，就请他直接到这里，他知道应该拿什么东西走。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rdo;徐北乔搂着张婶出来，张婶也很享受小辈这样亲热地对她。徐北乔又问，&ldo;丰毅晚上回来吃饭吗？&rdo;

&ldo;你们年轻人啊，就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你亲热一些，叫阿毅不好吗？&rdo;

徐北乔乐了，&ldo;我有时候也叫他vce的。&rdo;

张婶拍了拍徐北乔的手，&ldo;大少爷晚上不回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小少爷也总在外面，好像大家都很忙。老爷和太太下月要到游轮上去玩几天，现在也都在忙。家里只有你一个乖仔按时吃饭。&rdo;

徐北乔一笑，&ldo;晚饭要是老爷和太太都不在，就不用叫我了。&rdo;

端着张婶执意要他带上去的茶点回房，徐北乔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捞起一本闲书，看一会儿，再发一会儿呆，忽然想到，丰毅现在在做什么，又在投资某部电影？

午后的阳光正好，和一大早的阴沉天气完全不同。但丰氏百货的会议室里，再明媚的阳光也照不亮企划部的一干人等的表情。

&ldo;丰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rdo;企划部经理再一次提问确认。

&ldo;不行？还是我们做不到？&rdo;丰毅摆弄着桌上的万宝龙签字笔，眼神斜斜地飘过去。

经理想想，&ldo;不是做不到，而是……&rdo;他左右看看同仁们的表情，说，&ldo;怕会有点得罪人。&rdo;

&ldo;怎么说？&rdo;

&ldo;根据我们跟经销商多年的交情，让利是没有问题的。捉住夏秋换季的时机也很好，因为夏天没有完全过去，秋天没有马上到来，顾客抢购之后马上就能用上。但问题就是促销活动的时间和让利的幅度。&rdo;经理说，&ldo;业内的规矩是在入秋的第二个星期开始促销，我们提前了一个星期，会被行业诟病。而让利的幅度这次也的确是大了一些。经销商是会给面子，但是这样会逼迫同行也减少收入，可就……&rdo;

丰毅点点面前的企划案，说，&ldo;香港号称购物天堂已经许多年，但现在优势渐渐减少。国人更加有钱，想买名牌，人家会直飞巴黎、米兰，想看景色，人家会光顾非洲、南美。我们呢？我们现在还有迪斯尼乐园，还有维多利亚港湾，可还有什么？香港这么多百货，要是只做香港人的生意，那丰氏的5家百货公司怎么开得起来？&rdo;

&ldo;我们的确已经到内地去做广告了，上一个季度，从深圳口岸过来的游客就有不少是到……&rdo;

&ldo;顾客是有数的，香港又有多少家百货公司？&rdo;丰毅看了看在场的人，&ldo;人气就像蛋糕，人家吃的多了，留给我们的就少了。&rdo;

经理擦擦头上的汗，仍在努力，&ldo;丰先生，可对于抢先进入促销季的事情，业内还是会有微词的。再说，以往的打折活动大多是积分换礼，或者赠券消费，唯独您这次是直接打折，而且幅度不小。按照我们调查的数据，如果是直接打折，八折或者七五折就已经很受欢迎了，只有赠券才会有六折左右的优惠，您这次直接打折就打到六五折，这个幅度是很多百货公司接受不了的。&rdo;

丰毅扬扬眉毛，&ldo;既然只有丰氏可以，那就说明丰氏的实力够强。我们并不是赔本赚吆喝，这次有经销商的助力，我们在场地费用方面也都让让，两家一起打折，给顾客真正的实惠。而丰氏可以借此机会秋季换装精彩亮相，让销售部加大会员卡的发放力度，制定消费规则，让顾客在今后3个月将消费首选仍然定在丰氏，我们只赚不赔。&rdo;

整个企划部都在冥思苦想，有人说，&ldo;可如果让利太多，会不会让社会觉得百货业是暴利行业，舆论上有不好的影响？&rdo;

&ldo;这个问题提得好。&rdo;丰毅说，&ldo;事先与记者通气，强调丰氏的感恩回馈，突出我们跟顾客的感情。&rdo;

虽然收入上不会出现赤字，但企划部经理还是觉得这样的做法太大胆，不觉愁眉苦脸。

丰毅看着他，笑笑，&ldo;我知道你是老经理了，有经验，会觉得我出手太过突兀。&rdo;没等经理否认，他又说，&ldo;其实你说的也对，我们不能目标太大做靶子。这样吧，5家百货，我们拿出两家来做这个活动，怎么样？&rdo;

所有人都没想到，最后丰毅主动退了一步。只见他用笔在单子上画了两个圈，&ldo;这两家做新活动吧！剩下3家，还按照原来的传统。&rdo;

经理接过纸，看了一会儿，说，&ldo;这两个地方都是新形成的商圈，的确比较适合。但是，这两个百货对面都有中垣百货，中垣百货在香港一共就这么两家公司，我们这样，会不会给人有针对性的错觉？&rdo;

&ldo;是吗？&rdo;丰毅的表情惊讶，&ldo;居然都有同一家百货？&rdo;

&ldo;是啊！尤其是这家中垣，这个星期才刚刚开业……&rdo;

&ldo;管不了那么多了！&rdo;丰毅一摆手，&ldo;又不是业内根基深的公司，无所谓了。如何将这次活动办好，方案你们定，三天之内就要推下去。主要经销商我都已经打过招呼，内地的广告要先行，今天就去准备，我要整个广东都知道，丰氏在让利大促销。&rdo;

&ldo;是！&rdo;所有人都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ldo;还有……&rdo;丰毅竖起一根手指，&ldo;别的分店我不管，但这两家我不在乎打价格战。如果有竞争对手，你们要即时调整策略，向我汇报。&rdo;

&ldo;是！&rdo;

企划部的人离开会议室，丰毅还坐在原地，脸上带着狡猾的笑意。一直坐在身后的tony看了看老板，说，&ldo;丰先生，这样大动干戈，会不会得不偿失？&rdo;

丰毅将椅子转过来，看着tony，&ldo;就当作我新官上任三把火好了。丰氏不亏，怎会得不偿失？再说，我丰毅的老婆是被人随便欺侮的？我肯摆明了教训，已经是给李家很大面子了。&rdo;

tony又说，&ldo;刚才，丰太太给您来过电话，我说您正在开会。之前有几个荣先生的电话，我听您的吩咐都回绝了。&rdo;

丰毅想了想，拿过手机，拨了电话过去，&ldo;母亲，您找我？&rdo;

&ldo;你怎么回来了？&rdo;徐北乔坐在沙发上，看着推门而入的丰毅，觉得奇怪，&ldo;不是晚上不回来吃饭？&rdo;

丰毅叹着气，当着徐北乔的面换上情侣家居服，简单洗了洗手和脸，&ldo;今天丰太太会向你赔罪，我不到怎么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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