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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插几个小卡片实在可惜。

茹宏图左看右看没见人经过，就放心走过去绕车一周，先把小卡片夹在雨刮器下面再绕车一周在四个车门把手上都塞上。这靓车配享那么多小卡片，要知道以前茹宏图只给每台车塞一张的。

塞完最后一张，茹宏图正在旁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突然看见自己映在车窗的脸往上移——车窗打下来了，钱臣正面无表情地斜眼看看插在自己车上的小广告，又看看茹宏图，没好气地冷声说：“找死？”

茹宏图登时僵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钱臣的车。距离第一次见他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个月茹宏图常常会想起钱臣，本来以为没机会再见面。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碰上。

“钱、钱老大！”茹宏图手忙脚乱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这是您的车。我我我现在就把小广告取了！”他不仅把小广告拿下来，还哈气去擦那漆亮的车身。“行了行了，我车本来挺干净的，都给你擦脏咯，”钱臣睐了茹宏图一眼，“你叫我‘钱老大’，你认得我？”

茹宏图毕恭毕敬回话：“当然认得。您贵人多忘事，我是振青帮的，上回您和我们伏老大在浴城里谈事，我给您递过烟嘞！”

“嗯？”钱臣这回终于正眼看他，“你是……土狗？”茹宏图心下大喜：“欸对对！您还记得我？我叫茹宏图。”“哦……”钱臣这个哦转了弯儿，“既然也见过面，不如我们好好聊聊？”

他话音刚落前面的副驾驶座就打开了，跳下来个男人是上次说要废茹宏图乱看的眼睛的那个人，还未等茹宏图反应过来就把他撵到车后座上去了。

茹宏图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绑架”大脑一片空白，转眼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酒桌上。钱臣坐在自己对面，他今天没穿西装，看起来却丝毫魄力不减。

钱臣居然带他到夜市的排档喝酒，茹宏图还以为只有他们伏老大那样的粗人才爱来这儿。钱臣看起来是只在三十层云顶摇晃红酒杯俯瞰众生的那种人，没想到也愿意来闹哄哄的地方。

但茹宏图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周边桌子上坐着的大概都是钱臣的手下，不动声色将他包围保护起来。

钱臣开始给他倒酒，茹宏图吓得差点没跪在他跟前：“钱老大，我就是振青帮一小喽啰，我什么也不知道！您也亲眼见过，我们兄弟都叫我土狗，没谁把我当正经办事的……我我我真的抓起来做人质都没价值。”

钱臣突然噗嗤笑了出来，这家伙可真有意思。“小土狗？嗯？”他伸手钩住茹宏图那十九块八的大金链子掂量了一下，“这狗链看着还不错，跟你挺配。”

茹宏图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露出了个难看的表情。“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钱臣扬扬下巴示意他坐，“钱门的确和振青帮不对付，但那是生意上的事，我本人与你们伏老大没有任何过节，自然也不会对伏韧看重的人下手。”

茹宏图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伏老大看重的人是自己，尴尬笑道：“我算得上哪根葱。否则早跟在伏老大左右了，还像现在一样发小广告？”钱臣想起他刚才在车边塞小广告那副自信样子，又看到他现在肩背眉眼都耷拉着坐在凳子上。

茹宏图生得也不丑，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眼睛乌黢黢圆溜溜。还真像条狗，那种小土狗。

钱臣眉毛一抬，好像回忆起什么似的，但他终是没有说出来。

“喝酒！”

茹宏图起初拿着酒杯也是颤颤巍巍的。钱臣倒他就喝，一点也没有想过要拒绝。钱臣说他人不可貌相，酒量还挺不错么。茹宏图不好意思笑道：“哪里哪里，偶尔陪带头大哥喝酒聊天罢了。”

“你带头大哥是伏老大身边那个叫……叫黄大勇的？”“嗯！对，是勇哥。”钱臣慢慢从茹宏图嘴里问话，这小子虽然打扮得一副不良样，其实骨子里顶多是个小混混，称不上什么黑道。

茹宏图喝得上脸，又跟暗暗倾慕的人坐这么近，当然表现得知无不言。但他心里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钱门到底跟他们振青帮是对头关系。遂虚虚实实地讲了一通，大多是明面上都能查到的帮派里的层级关系，如此一来既没有得罪钱臣也没有做出通敌行为，还能跟他一块儿喝酒。

钱臣自然听不见茹宏图心里打得啪啪响的小算盘，他刚回国一两年开始正式接手钱门的所有事务，今天心血来潮想来缇花街实地考察一下这里到底像不像他哥口中说的那样有价值。

至于茹宏图么，反正他也没指望能从这个小混混嘴里套出多么大的机密，只是遇见了个振青帮的人便捉来，恰巧这个不幸的家伙是茹宏图而已。

在茹宏图酒酣耳热之际，突然四散在周边钱门的人齐刷刷站起来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鸿门宴结束了要把他就地正法呢，瞬间从凳子上弹起来，连手里的啤酒都泼在了自己裤子上跟尿了一样。

“帝如哥好！”

“帝如哥好！”

一个男人从众人中间穿过走了过来。茹宏图瞪大醉眼去看，不知是谁那么有排面除了钱臣以外能让所有小弟起立迎接。

这男人五官长得格外秀气，看起来像有东南亚混血，眼窝很深眼珠是棕色的，睫毛长且浓密、鼻头圆润而翘，嘴唇稍厚但配上他的深刻眉眼又不觉得突兀。他穿着白衬衣，衣袖挽到修长小臂上，下摆扎进黑色西裤里勾勒出一段盈盈腰身。非常利落的打扮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秀气却并不文弱。

茹宏图从来没见过他这挂长相的也觉得好看，不过钱臣在他心中的地位仍是不可动摇。

“阿臣。”男人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眼睛里仿佛没有别人，只看得见钱臣。

“帝如，过来坐。”茹宏图听见钱臣亲切地唤他。虽然钱臣招呼自己的时候也挺亲切，但远不能与对待这个人相比。钱臣对他是在逢场作戏的客套，可对李帝如是从语气中就能听出的温柔缱绻。

李帝如挨着钱臣坐下，看到桌上的两只酒杯才后知后觉原来钱臣在跟人喝酒。李帝如见茹宏图这身夸张打扮，脸上明显有想笑的表情但还是忍住了直接问钱臣：“这位是？”钱臣垂眸给他倒酒都没瞧茹宏图一眼：“噢他？是振青帮伏韧的手下。偶然撞见了带来聊聊天。”

“你终于从马来回来了，看看这里。想当初我们也喜欢在马来的夜市排档喝酒，可惜不是在海边否则还会有舒服的海风……”

茹宏图局促地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他看见钱臣抬手去撩李帝如那随意束在脑后有些许凌乱的短短马尾，眼里满是相逢的雀跃与爱溺。

“那个，钱、钱老大……”茹宏图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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