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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一天下午，还是在这间娱乐室里，两个犯有卖淫和窝藏可卡因罪的犯人正在和一个看上去不超过十七岁、新来的漂亮姑娘讲话。

&ot;亲爱的，你被逮着一点儿都不奇怪，&ot;一个岁数大一点儿的女人训斥道，&ot;在你向男人要价之前，你得先摸摸他身上是不是有枪，决不能告诉他你想干什么，而要让他告诉你他想干什么。否则，撞上便衣警察，你就载了，懂吗？&ot;

另一个女人补充道：&ot;对。而且还要注意他的手。如果那小子说他是工人，你就观察他的手是不是很粗糙。这是一个诀窍。不少便衣警察都穿工人服装，可是忘了化装他们的手，所以他们的手是光滑的。&ot;

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特蕾西想起奥古斯丁的一句格言：&ot;时间是什么？如果没人问我，我是知道的。但让我做出解释，我就不知道了。&ot;

监狱的作息时间是从来不变的：上午　4：40　起床铃　　　　下午　3：30　晚餐

4：45　起床穿衣　　　　　　4：00　回牢房

5：00　早餐　　　　　　　　5：00　文体活动

5：30　回牢房　　　　　　　6：00　回牢房

5：55　预备铃　　　　　　　8：45　预备铃

6：00　上工　　　　　　　　9：00　熄灯　　10：00　出操　　11：00　上工

监狱的规定是非常严格的。所有的人都得去吃饭；排队时不准说话；牢房的小箱子里存放的化妆品不得超过五种；床铺必须在早餐前收拾好，并全天保持整洁。

监狱有它自己的音乐声：铃声、踏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铁门的撞击声、白天的低语声、夜晚的尖叫声……警卫步话机的嘈杂声和餐具的磕碰声。到处都是铁丝网和高高的围墙，到处都是孤独、寂寞和仇恨。

特蕾西成了模范犯人。她的身体能够自动对监狱里的各种声响做出反映：蝙蝠绕着牢房飞来飞去，该睡觉了；蝙蝠静止不动，该起床了；铃声响了，该上工了；哨音响了，该下工了。

特蕾西的身体被监禁在这里，但是她的思想却毫无约束地思考着越狱计划。

※　　　　　　　　　※　　　　　　　　　※

犯人不能给外面打电话，一个月允许接两次五分钟的电话。特蕾西只接到过奥托&iddot;施米特打来的电话。

&ot;我想你一定想知道，&ot;他口齿笨拙地说，&ot;葬礼办得很象样。特蕾西，帐单我来处理。&ot;

&ot;奥托，谢谢您。我--谢谢您。&ot;两个人都没有更多的话好讲。

以后，她再没有接到过电话。

&ot;姑娘，你最好忘掉外面的世界，&ot;欧内斯廷提醒她说，&ot;外面没人等你。&ot;

你错了，特蕾西发狠地想：&ot;乔&iddot;罗马诺

佩里&iddot;波普

亨利&iddot;劳伦斯法官

安东尼&iddot;奥萨蒂

查尔斯&iddot;斯坦厄普&ot;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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