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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我操得你屋里娘，&ldo;真舅舅&rdo;！舅舅有真假么！

白慕易叹口气。

&ldo;唔，就去一趟罢。&rdo;

&ldo;况且他现在又没差使……他那事情裁掉了吧？&rdo;

&ldo;唔。&rdo;

&ldo;所以你更应该去看看他：第一，免得人家说你那个……说你……第二呢……&rdo;

前面走过来的路人把白慕易撞了一下：白慕易落了后。白慕易马上赶上去，和白骏肩靠肩。

&ldo;这都是他自己弄坏的！&rdo;白慕易发脾气似地。&ldo;他脾气那样坏，待人也不好。……他工作也不努力。他本来还想升办事员哩，不努力怎么行！……自然裁掉！……真糟了心，这种人！……&rdo;

那两个不言语。白骏不知道为什么老绷着脸。白太太的笑容一直没收下。白慕易把他俩的脸瞧了一眼，又往下说：

&ldo;他有许多事真是奇怪。……他用钱不好好地用，等到没有钱的时候，&rdo;这里他放低声音，&ldo;一到没钱用，连小褂袴都当掉。……&rdo;

于是他自己笑了起来。

&ldo;真是！&rdo;白骏皱着眉毛微笑一下。&ldo;这种人也可怜。他究竟怎样会那么……？&rdo;

白太太就轻轻叹口气‐‐轻是轻，不过别人听得见的。

白慕易也叹口气。

&ldo;他裁的时候拿到了五块几毛钱，我那天去，他们已经用完了。……他问我借钱，真糟心，我有什么钱！……他有了钱也是去吃酒。……他如今连夹袍子也当了，那件夹袍子当了三毛多钱。……&rdo;

接着又说着他五舅舅年青时期那些不近人情的事：和太太打架，烧衣裳，秀才考不上‐‐

&ldo;人家都喊他童什么，童……童……童什么啊？&rdo;

他一面努力去想他五舅舅待他怎么坏，这样他现在的说五舅舅就不是不应当的了。五舅舅老说起他从前学手艺的事，五舅舅叫刘培本给他找个传令下士的位子：这么侮辱着他。……

&ldo;你晓得，他一生一世没有一桩事情成就了的。考秀才考不取。外公家里的产业都败在他手里。做官也没有成就，一天到晚不努力，还要吃酒，还要到夫子庙去听戏‐‐去就把五舅妈，勇嫂，都带了去。他又……&rdo;

&ldo;老白！&rdo;有谁叫他。很熟的嗓音。

一回头‐‐是那位沈上士。

&ldo;糟了心！&rdo;他咕噜着。

他对沈上士冷冷地点一点头，脚步子没停。

&ldo;到哪里去？&rdo;沈上士可还那么亲热。

糟了心，他只得站住和他谈天。

&ldo;四哥，你们先走一步，我同这个……&rdo;不知道说&ldo;这个朋友&rdo;好，还是说&ldo;这个家伙&rdo;好，他就攒一攒嘴，&ldo;同他稍为讲几句。&rdo;

沈上士一把拉住白慕易的手。

&ldo;长久不见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啊？&rdo;

白慕易挺一挺胸，叫别人瞧见他的证章。

&ldo;我的舅舅一定要我替他帮忙，我只好随便做些……我的舅舅是云处长，他现在……&rdo;

&ldo;我们大家都想你哩。怎么不来玩玩？忘了我们了么？&rdo;

&ldo;我事情忙得很，&rdo;白慕易板着脸，微仰着头。

沈上士把抓住他的手放松。笑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又不说。

&ldo;我还有很多事，&rdo;白慕易轻轻点一点头，掉过身子走开。

&ldo;真糟心，&rdo;他恨恨地想，&ldo;偏生遇见他！……路上的人看见了一定要奇怪哩，我操得你屋里娘！&rdo;

那家伙一点不知道规矩！……路上的人也许得笑他：怎么一个做官的有这么一个朋友！

他四面瞧了一眼，红着脸赶上白骏夫妇。

&ldo;真讨厌！不晓得哪里有这许多话要说的！……他自己不想想他是什么人！……&rdo;

&ldo;那是什么人？&rdo;白太太问。

&ldo;他是个上士！‐‐莫明其妙的！……一点规矩也不晓得！……他还讲……他还讲……&rdo;

&ldo;不要管他，&rdo;白骏说。&ldo;明天还是到你五舅家去一趟罢。&rdo;

第二天下办公厅，白慕易听了白骏的话，去找他五舅舅。他和海螺蛳，还有一位才到差的科员康先生，一同走出来：他们可以同一段路。海螺蛳一口气说着电影。

&ldo;lwok老是开车子，没什么意思，倒不如bkaiden，呃，老白，上次我看了whelaponchi的片子，那真不错。……《璇宫艳史》看过的吧，chifu真演得好，对不对。……&rdo;

可是白慕易在念着一个招牌上的洋字。

&ldo;西，爱，呃夫，伊。哼，&lso;伊&rso;字上面打一点，这又不是&lso;阿呃&rso;。&rdo;

海螺蛳要转湾，刚分手，他又指一家照相店对白慕易说：

&ldo;你看，这照片上的老头倒有点像shdenbou。&rdo;

白慕易把嘴角往下一弯：

&ldo;我不喜欢看他演的片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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