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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伍乐婷低头思索，这个问题她还没考虑过。

&ldo;让我给你一些建议吧。&rdo;老人说，&ldo;不然你无法忍受这份乏味而沉闷的工作。告诉我，你的爱好是什么？&rdo;

&ldo;嗯……看书吧，还有旅游。&rdo;

&ldo;旅游显然是不可能了。读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本好书会带给你智慧和启迪，照亮你的人生。&rdo;

&ldo;你也喜欢看书吗，狄老？&rdo;

老人点了点头。

&ldo;那你现在想看吗……&rdo;伍乐婷的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看到了老人被固定起来的双手，赶紧缄口。

房间里出现了一段尴尬的沉寂。

老人打破沉默：&ldo;现在不看书也无所谓‐‐我一辈子都在和书打交道‐‐我的工作就是这个。&rdo;

&ldo;你在图书馆工作？&rdo;

老人笑了起来：&ldo;不，我是个教书先生。&rdo;

&ldo;哦，你教的是？&rdo;

&ldo;大学。&rdo;

伍乐婷忽然对狄农肃然起敬。&ldo;啊，原来您是个大学教授。您教的学科是？&rdo;

&ldo;历史学。&rdo;

&ldo;真的吗？&rdo;伍乐婷有些兴奋地说，&ldo;我对历史很感兴趣。&rdo;

&ldo;那我们就有共同话题了。&rdo;老人笑道。&ldo;如果你愿意和我探讨的话。&rdo;

&ldo;我当然愿意。狄老，也许你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我读的虽然是医科大学，但选修课恰好就上的是历史‐‐还有文学。&rdo;

&ldo;年轻女孩喜欢历史的可不多。像以前照顾过我的那些女孩们，几乎都对历史不感兴趣。她们大多数喜欢现代的、时尚的东西。也许你也不相信，你是这么多女孩中唯一一个喜欢历史的。&rdo;

伍乐婷张着嘴愣了好半晌。&ldo;您说‐‐照顾过您的&lso;那些&rso;女孩？&rdo;

&ldo;是啊，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来照顾我的吧？&rdo;

&ldo;啊，是的，我知道。但是……在我之前有多少个女孩做过这份工作？&rdo;

老人思索一阵。&ldo;我记不清了。但是保守估计，一百多个总是有的。&rdo;

伍乐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ldo;您说……有多少个？&rdo;

&ldo;不会少于一百个，你没有听错。&rdo;

伍乐婷张口结舌地愣了许久，摇头道：&ldo;这不可能，就算每天换一个人……&rdo;

&ldo;没这么夸张，这些姑娘中有些干了三个月‐‐这就算长的了。不过大多数只能忍受这份枯燥的工作一到两周。我印象中，有个姑娘干了四个月，她算是在这里呆得最久的一个了。&rdo;

伍乐婷盯着老人的眼睛，说道：&ldo;狄老，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照您这么说……&rdo;

&ldo;是的，粗略地算起来，我在这里住了十三年。&rdo;

第三节

伍乐婷张大着嘴至少愣了半分钟，她干涩地笑了一下：&ldo;狄老，您是在开玩笑，对吗？&rdo;

&ldo;如果这是个玩笑的话，算是个不错的黑色幽默。&rdo;狄农说，&ldo;但遗憾的是，我没开玩笑。&rdo;

伍乐婷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这时她看到狄农的神情同样变得严肃了。

&ldo;狄老，这是家临终关怀医院。&rdo;她提醒道。尽管她认为自己不该这样提醒一个临终病人。

&ldo;我知道。&rdo;狄农平淡地说。

&ldo;住进这里的病人，都是……&rdo;伍乐婷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ldo;都是活不了多久的人。&rdo;狄农替她说了出来。

伍乐婷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ldo;那么，您说您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显然是不可能的。您知道……&rdo;

&ldo;你叫伍乐婷？&rdo;老人突然打断她的话。

&ldo;啊……是的。&rdo;

&ldo;好的，伍乐婷。&rdo;老人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说，&ldo;记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异的事，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rdo;

伍乐婷和他对视了一刻，突然想起院长对她说过的话了。

这个老人是精神病患者。他经常说一些疯言疯语。

可能是之前和狄农的那些对话太过正常了，让伍乐婷几乎忘了这件事。现在她明白过来了。

我不能再跟他较真了。她说道：&ldo;您说得对，狄老。&rdo;

狄农注视了她一阵，不再说话了。

伍乐婷走到阳台上，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时，一阵轻快的音乐从她的裤包里传了出来，是她的手机铃声。伍乐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外婆打来的。哦，对了，她知道我今天要应聘，一定是打来问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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