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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落寒走过去看。

里面有模拟的河流和湖泊，里面游着些鱼。沙和土堆砌出的高地缓坡上，种植着蕨类植物。缸壁上凝着蒸发上来的水滴，缸里雾气氤氲，让人联想起热带雨林。一切都很有史前的味道。新在这里落脚的牛蛙，和周围的环境一对比，明显是霸王龙的体型，俨然成了一代霸主。

牛蛙跳过来，隔着玻璃和落寒大眼瞪小眼。

落寒的手指在玻璃缸上无意识地划着：吕老师呢？刚才看了课程表，他这节没课，而下午要教实验，应该在这里准备的，不是吗？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ldo;稀奇呀！这牛蛙一直认生，平时不爱接近人的。&rdo;

落寒转身看着吕老师的笑脸，有些自嘲地笑道：&ldo;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像它表哥。&rdo;

&ldo;哈哈哈……那它还真是只英俊的牛蛙！你这孩子很逗。&rdo;

吕老师仔细端详他，&ldo;你很面生，我没教过你吧？&rdo;

&ldo;是没教过。我从别的系同学那里，听说了这个生态缸实验，就过来瞧瞧。&rdo;

&ldo;嗯……好啊。现在喜欢生物的人少了。&rdo;

&ldo;而且是越来越少。介绍我来的人……&rdo;落寒背过身去，看动作是在擦眼睛，&ldo;真是太不幸了。&rdo;

&ldo;嗯？&rdo;吕老师盯了他一会儿，&ldo;是陆月？&rdo;

&ldo;老师您也认识她？&rdo;

&ldo;她是个很可爱的学生呢。&rdo;

&ldo;我忘记了，她说过她在旁听生物类的课程呢。&rdo;

&ldo;她确实很喜欢生物。&rdo;

&ldo;是呀，不光是学科，也包括学科研究的东西……很难见到那么热衷的人。有一次她去找我的同学拿东西，我那同学正好站在草地里，她没有走进去，倒把他叫出来，还很不高兴的样子。她似乎对草很有感情，不忍心看人踩它们。&rdo;

&ldo;这就对了。&rdo;吕老师笑得更亲切了，&ldo;一听就是她。把动物和植物当成人一样尊重的人有几个呢？都像她这样，环保工作怎么会难搞呢？&rdo;

&ldo;也没有太糟糕呀。喜欢生物的人也不算太少。物以类聚，她身边的人都差不多。比如我，还有她同宿舍的林雪，还有……&rdo;

落寒作出努力思索的样子。吕老师眼睛转向旁边：&ldo;姓林？漂亮吗？&rdo;

&ldo;非常漂亮。&rdo;

&ldo;这……&rdo;他释然地笑笑，&ldo;也许是巧合吧。&rdo;

&ldo;您在说什么？这个林雪，您也认识？&rdo;

&ldo;不是。只是想起了我以前教过的学生，也姓林，挺漂亮。&rdo;

&ldo;她现在还在这个学校吗？&rdo;

&ldo;不在了……&rdo;吕老师声调低沉，&ldo;早不在了……&rdo;

&ldo;哦，知道！是毕业了。&rdo;

吕老师恢复笑容：&ldo;别瞎猜了，不是的，要是就好了。和她一起的人没几个顺利毕业的。一个一块走了，另一个休学了。对了，前两天他还来看过我呢。&rdo;

&ldo;您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rdo;

&ldo;没有什么，一些过去的事，不太愉快，没人想到会那样。非常有朝气的几个人，一切都很正常，出点小状况也在情理之中，两个交情不错的男生，中间夹着个可爱的女孩，往往会这样，没什么不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rdo;

这些话前面几个字像对落寒说，后面的音量倒类似自言自语。

吕老师眨眨眼睛，又笑起来：&ldo;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知道。对了，你……&rdo;他犹豫了一下，很突兀地问，&ldo;你有女朋友吗？&rdo;

&ldo;没……没有。&rdo;

&ldo;没有？没有好啊。&rdo;

&ldo;可是，我的一个同学说&lso;大学没谈过恋爱等于没上过大学&rso;。&rdo;

&ldo;我最反对这个了。现在的孩子把恋人当成除了手机随身听以外的第三样必要装备，似乎能显出自己有多么时髦前卫。不，这样不对。人和感情都不是可以用来玩的。如果是认真的倒还可以，纯粹是因为觉得应该有一个而去找，只是耽误自己的前途，没一点好处。&rdo;

&ldo;以前有老师教育过我们，说法很类似。&rdo;

&ldo;是席老师吧？他就在……&rdo;吕老师的脚轻击地面，然后指着&ldo;轻声慢步&rdo;的告示，&ldo;前两天刚贴的，别吵着他。&rdo;

&ldo;我知道，他……身体不好。&rdo;

&ldo;是呀，都传遍学校了。人总是对身边的人不够关心，直到发现他们快要离开了。我也一样。以前可以找借口，离得远，不在一起嘛。现在学校改建，物理组搬进来，他就在楼下，我也一直没有注意过。&rdo;

&ldo;他瞒过了所有人。&rdo;

&ldo;他是个要强的人，不肯在学生面前露出病弱的样子，即使感冒，也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去上课，实在很敬业了。可惜，学生们并不体谅。&rdo;

&ldo;上个星期三，不是，是星期四，他似乎准备得不太充分，上课的时候咳嗽得很厉害，当时真的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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