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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上星期四？&rdo;吕老师眼神很疑惑，&ldo;他又感冒了？有吗……难道是我没有发现？&rdo;

&ldo;我宿舍的同学都为以前的态度觉得过意不去。比如张平……哎呀！他还在等我呢。老师，我先走了。&rdo;

吕老师挥挥手，依然沉浸在思索中。

落寒走出两步，转身说：&ldo;对了，吕老师，听说您这里有不少动物标本。&rdo;

&ldo;是，在隔壁，我办公室里……&rdo;他没有完全回神，随口应着。

&ldo;那有&lso;猩猩&rso;的吗？&rdo;

他猛然转头：&ldo;你说什么？&lso;猩猩&rso;？动物园里的那种？&rdo;

落寒点头。

吕老师怪异地凝视了他一会儿：&ldo;怎么……可能？&rdo;

校园惨剧（八）

落寒走在五楼的楼道里，看着两旁的窗户，都够大，至少够跳个人下去。

唐禹说罗晨的尸体正跌在花园的路上，那么说……落寒找到了正对的那扇窗，伸手摸摸外面的墙，那颗传说中的钉子还在。那么就是这个了。

落寒看看外面，喷水池，池边环绕着新安装的艺术造型花坛和其他装饰。往右看，花房的玻璃顶，紧挨着一片绿色。那里应该是……

落寒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忽然后背一紧，被人拉回来，同时听到：&ldo;你不想活了？掉下去怎么办？&rdo;

&ldo;哪有那么严重？&rdo;

张平似乎不满他的轻率态度，身体力行扑出窗台：&ldo;真不懂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个有女鬼的角落吗？&rdo;

落寒扳住他的肩膀：&ldo;刚才还说我，先管好自己行不行？&rdo;做出悲怆的声音，&ldo;不要想不开呀……我们都需要你……&rdo;

张平站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摆正脸色：&ldo;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rdo;

&ldo;我们会很期待……&rdo;

&ldo;什么？&rdo;

&ldo;我们会很期待收到你来自远方的消息。&rdo;

&ldo;你！……我真的很想把你……从这个窗户……&rdo;

&ldo;这种重体力劳动，就不要累着您了。&rdo;

&ldo;你……&rdo;张平对他皱眉头，&ldo;你最近不正常。&rdo;

&ldo;是吗？不觉得。&rdo;

张平拉住落寒背后的衣服，做出往窗外顺的动作。

&ldo;你们在干什么？&rdo;

一个不太大也不悦耳的声音响起。物理席老师从左边走过来，可以看出他是尽量快走了，也许他认为自己是&ldo;健步如飞&rdo;，事实上，花了很多时间才来到他们面前。

大学里，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更加疏远，都是到点上课，上完就走，没有再多接触，除了张平和陆月这种勤学好问的人士。一般情况下，出于学生的本能，都不会主动和老师接近。

所以，落寒从来没有像现在离席老师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如此的瘦。

席老师抬起手，指着他们，说话扯动着凹陷的两腮：&ldo;怎么能这样闹呢？会出危险的……&rdo;

落寒盯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如果以前说&ldo;皮包骨头&rdo;是个形容词，是艺术上的夸张，那么现在绝对是事实。

&ldo;我们……只是……您放心，不会出事……&rdo;张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ldo;真的……您不必……您……您怎么出来了？&rdo;

席老师站在对面，穿着依然是那永恒的主题，只是多披了件外衣，使他看起来愈加瘦弱，很孤独甚至凄凉，令人怜悯。

他拉拉外衣：&ldo;我也不能整天憋在办公室里……&rdo;

落寒也说：&ldo;听说上星期您感冒了，现在好了吧？&rdo;

&ldo;感冒？我没有呀。&rdo;他露出几乎是看破红尘的笑容，&ldo;再感一次冒估计也就差不多了。&rdo;

&ldo;所以才更要多休息呀，您还是回去吧。&rdo;张平说。

&ldo;是不愿意听我说话吧？可我还是要说。年轻人，都知道生命珍贵，但是是作为理论去接受，没有谁真正想想到底是为什么。当然也没必要想，都还有几十年可活，有什么事不能推到以后？他们从来不够谨慎，不懂得生活中看来很平常的事情都会带来危险，就比如你们刚才这么闹，万一没闹好……记住，任何有一点不安定因素的活动都不要去做。这个窗户里的冤魂不需要再多一条。&rdo;

&ldo;什么冤魂？你说的是……&rdo;落寒问。

&ldo;一个不应该死的人呗，以前的学生。当然我没教过他，有一次他来问道题，物理组就我一个人，他也就问我了。从那以后，他老来问我题，有时候也闲聊聊，好孩子呀！现在愿意和老师交朋友的学生越来越少了。我现在还能看见他似的……&rdo;

他眼神很空洞地对着落寒：&ldo;他就站在我对面……然后他女朋友，那个漂亮的女孩……&rdo;他冲张平努努嘴，&ldo;就站在那儿，在他旁边，非常文静，等着，一直等着他……&rdo;

他呆呆地出神，张平不满地压着嗓子嘟囔：&ldo;看着我干什么？我长得像女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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