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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没有印象中的那般不好接触，反而一点架子也没有。和绮禾说话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和善友好，甚至是照顾。绮禾哪还能不明白今晚这个饭局的意思。她的心情却没好到哪去，连胃口都不太好。因为蒋昀也说不喝酒，这顿饭滴酒未沾，结束得也比较快。临走前，绮禾和这些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其中一位女导演欣慰地说：“梁小姐从港戏毕业，幸好现在继续做这一行，否则真是吃亏，不过现在开始也不晚，日后你肯定能有好作品。”绮禾提着笑，态度还是应有的谦卑，“多谢刘导吉言，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应对这些，实际一套表面一套，绮禾早就熟悉，现在算是顺手拈来，毕竟是有自己的目的。但像今天这样没有兴奋，只有不舒服的，还是头一次。坐进车里，绮禾放松些脊背，总算能抛下虚假的面具。她问蒋昀也，“你今晚安排这些什么意思？”“不明显吗？让你跟这些人认识认识。”“我不要这种方式。”那些人究竟是真欣赏她这个毕业后完全脱离本职的新手，还是看在蒋昀也的面子上捧她，绮禾心里明明白白。绮禾实话实说：“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呢？”蒋昀也把车窗升上去，车内完全密闭，有了隐私性。因为他们要说的似乎又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我打过招呼，就算是以后他们的态度也不会变。”绮禾还是坚持刚才的意思。车还在停车坪没出去，蒋昀也索性停下，侧首问她：“那你想要什么？”离婚官司绮禾反应过来什么，直接地问：“你这是给我的补偿？”蒋昀也说：“你既然想做这些，让你多认识认识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没承认也没否认，绮禾多少还是有些意外。“我不想这样认识，如果你有诚意，不妨换换方式。”“比如呢？”绮禾抱着手臂，当着蒋昀也的面，她不用装，“我缺的东西挺好搞定的，钱，房子，不就是这些吗？”没什么特别的，恰好她需要，又恰好这些是蒋昀也手里最容易得到的。当然她可以像今晚这般利用他来扩展人脉，但那需要慢慢维持，急不得一时，何况她的根基不稳，日后离了蒋昀也，又会有多大的用处呢？蒋昀也重新扶上方向盘，“知道了。”……周唱月提到的律师，绮禾找了时间跟对方见面。对方虽然不是海城人，丝毫不影响他的名气，而且绮禾觉得这样正好，不是海城人，至少蒋昀也手伸不了那么长。第一次见面前两人沟通过，一些需要用到的材料绮禾都准备了。其实她跟蒋昀也的情况不算多么复杂，唯一难的是他的身份背景，绮禾想尽量和平签字，不想闹开了，可能还拿不到什么东西。律师帮着绮禾理清大致的思路，又做了坏的预想，如果没有顺利签字，绮禾有没有可以压制对方的证据。绮禾想到林绯。“那梁小姐，你有没有一些实质性的证据？如果有的话最好，下次见面你可以带上，这样我才能帮你做万全的准备。”绮禾有些心不在焉，“好，我了解了。”结束见面，律师先走，绮禾喝完杯中剩余的咖啡随后离开。她挑得见面的地方就是普通的咖啡厅，即便被人看见，也不会引人注意，毕竟谁能想到她找律师商量离婚的事，会这么随便。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律师先开车到绮禾面前，跟她道别。绮禾挥了挥手，朝另一边走去开车。两人的见面看似没有特别，但保不齐还是有计划外的情况出现。陈庭聿一开始在楼上看到绮禾时，没有想那么多，直到看到一辆车停在绮禾面前，司机降下车窗跟她说话，陈庭聿发现那个开车的男人挺面熟。很快他想起来男人的身份。如果只是律师，那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这人偏偏是以打离婚官司出名的。陈庭聿犹豫过后，还是选择告知蒋昀也。“我无意中看到绮禾和一个律师见了面。”这事说起来很是突兀，蒋昀也沉吟几秒后没感到意外。他道：“是吗？你认识那个律师吗？”“听说过，这几年专门打离婚官司。”蒋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合上手中的文件，短暂沉默后，说：“我知道了。”陈庭聿自然猜想到那个可能，关切询问：“最近出什么事了？”蒋昀也和绮禾的关系出现裂缝，陈庭聿知道，可真要说走到离婚这一步，他又觉得是不是太严重。“等我问过她再说吧。”没有多交谈，蒋昀也结束通话。其实陈庭聿想知道的内情，他一点儿不陌生，只是暂时不想谈论。绮禾平日极少极少回绿宝园，就算她现在不在待在片场，蒋昀也也很少能见到她人，联系更是可有可无。这次陈庭聿的消息，算是个开端。蒋昀也特意挑了饭点给绮禾打电话。这样一来，绮禾没有太忙的事，这个点势必能接到他的电话。绮禾刚做好饭，一边往餐桌端碗，一边问蒋昀也什么事。现在他联系，绮禾一律默认他有事。“没什么，问问你这两天在忙什么？”绮禾疑惑地皱眉，“我当然有我的事情要做，怎么了？”有一瞬间绮禾想到会不会是蒋昀也知道了什么，但她又不想自己吓自己，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她跟律师刚刚见了一面而已。蒋昀也道：“你在忙的事，也不是不能让我知道吧？”“可我还真不想跟你报备，而且现在也没那个必要。”绮禾嘴里是不打算说出有用的信息，她坐下准备吃饭，“我要吃饭了。”简短的沟通，绮禾依旧是一头雾水，不懂他这番心血来潮的意义。不过她这几天的安排的确很多，先不说见完律师的后续事宜，她准备下一个热门ip的版权，正在最后的交涉阶段。从周择意那退出之后，绮禾只能一切从头开始，自己筹备。律师三天内要回去一趟，在那之前，还要再见一面，所以绮禾这几天的安排比较满。再见面这天，时间要比上一次长许多，绮禾中途收到蒋昀也的信息，问她在哪。蒋昀也：【小姨说晚上和我们一起吃个饭。】绮禾预估了时间，想着他不会那么快到，就把地址给了他。跟律师谈完的时候，蒋昀也说他到了。绮禾一惊，往外面看去，果然看到蒋昀也的车停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律师注意到她的反应，“是你先生来了吗？”“嗯，今天就到这吧，我先走了，后面再联系。”绮禾坐进蒋昀也的车里，神经还是有些紧绷，没有主动提。只是系好安全带，蒋昀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视线放在刚刚出门的律师身上。绮禾抿着嘴角，听到他问：“你在跟这个人见面？”“嗯。”“什么人？”绮禾没由来松口气。至少他不认识。绮禾反问：“我见什么人都要和你说吗？”蒋昀也转过脸来，直视着绮禾，“是不想说，还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视线和声线都很淡，越是如此，绮禾越了解他此刻的情绪。绮禾下意识逃避，“不是说要去见小姨吗？先快点过去吧。”“梁绮禾，”蒋昀也的反应在她这句话落下后有了明显的起伏，捅开那层纸，“我知道这个人是做什么的。”这一刹那，绮禾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她扭过脸，说：“既然知道了，何必这样兜兜转转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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