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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更耐人寻味的是，黛安&iddot;艾勒比，死者的遗孀，她对这方面的看法完全不见提起。不错，她是心理学家，不是精神病学家，但没有意见仍然表示她乐于看到那些病患受警方调问。

狄雷尼推开资料，靠在转椅上，两手托在脑后。他向来讨厌律师和医生。服务于警界这一段漫长的生涯里，这两种人老是妨碍他，有时候根本阻挠他的侦查工作。记得以前曾对第一任妻子芭芭拉说过：

&ldo;真是!一个人怎么会想去当律师、医生，‐‐甚至于去开殡仪馆，这三种行当赚的都是别人的悲苦钱‐‐对不对?我是说，人只有在出问题、生病或是死亡的时候，才会去找他们。&rdo;

她望看他，正色的说，&ldo;艾德华，你是个警察，你就是靠这一行吃饭的，对不对?&rdo;

他盯住她一会，然后侮过式的笑了。

&ldo;你说得对极，我真是个白痴。&rdo;

不过，他还是不喜欢这两种人，他叫他们做&ldo;食尸鸟&rdo;。

艾勒比的记事历很值得再看。那是一本一年份的记事簿。狄雷尼决定照着上面的登记列出一份表格。他拿出长形的黄色拍纸簿，整齐的画好格子，清楚的抄下姓名、看病次数等等。

这项作业相当费时，全部登录完，已超过一点钟。看着这份表格，也不知道是否有用。

根据记录：有些病人求诊的时间不固定;有些两、三个月来一次，有些一个月一次，也有些隔周一次，有些每周都来，一周来上两、三次的很多，更有两名病人一星期连续来五次!

还有一些名字只出现两、三次便消失。门诊的时间一般是从上午七点到下午六点。一周五天。有时候时间会延长，有时候星期六也照常。

难怪八月一整月都用粗笔杠掉，写上&ldo;度假!&rdo;两个大字。

狄雷尼又从别的报告上知道赛门&iddot;艾勒比的收费标准按四十五分钟一节来计算，每节一百元，每一节中间有一刻钟的休息。黛安&iddot;艾勒比则同样的时间长度，只收七十五元。

他粗略的核算一下，按每周五十个病人来计算，这一对夫妇每年的收入约在四十二万左右。相当可观的数字，不过这笔钱还无法解释他们能够有一幢大楼，一处乡村别墅，和三辆名牌汽车。

但是死者是亨利&iddot;艾勒比，曼哈顿大财阀的儿子，那就另当别论。再者，也许黛安&iddot;艾勒比本身也有钱。狄雷尼对她的背景一无所知。

苏迈可的手下对这件事显然没有深入调查，这是另一个待补的大漏洞。

对苏迈可的人、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家，狄雷尼由衷的喜欢。可惜，在这件公案上，这人处理得太糟糕。

偏偏狄雷尼是一个最讲规矩、秩序的人，这无疑是犯了他的大忌。可以想见，他和那两名助手有得大忙一阵。

狄雷尼喝完已变温的啤酒，进厨房准备碗盘，一心希望蒙妮卡别忘了他的全脂饼干。

第06章

&ldo;艾德华&iddot;狄雷尼。&rdo;

对方逗趣的嗯一声。

&ldo;我是华莫瑞。伊伐说你有事找我。不知有何贵干，狄雷尼?&rdo;

&ldo;借我一个钟头的时间如何?&rdo;

&ldo;我宁可借你钱‐‐再说我根本不认识你。看情形，你今天就要借对不对?&rdo;

&ldo;假使可能的话，医生。&rdo;

短暂的沉默。

&ldo;现在‐‐我要出城去开个会。大概一点散会，也就是说到两点左右才结束，再换句话说，两点以后，我必须先填饱肚子。你的大事‐‐可不可以边吃边谈?&rdo;

&ldo;当然可以。&rdo;狄雷尼言不由衷。

&ldo;狄雷尼‐‐是爱尔兰的姓，对不对?&rdo;

&ldo;对。&rdo;

&ldo;你喜欢爱尔兰的口味不?&rdo;

&ldo;还好。我对腌牛肉和包心菜过敏。&rdo;

&ldo;谁不是?东区有一家爱尔兰小酒馆‐‐依门杜朗，你知不知道?&rdo;

&ldo;知道，而且很爱。只要那儿的酒保认得你，就能喝到最好的j&iddot;c&iddot;啤酒和黑牌威士忌。&rdo;

&ldo;两点半?那时候吃中饭的人都出清了，我们可以霸张桌位长谈。&rdo;

&ldo;好，谢谢，医生。&rdo;

&ldo;我很容易认出来。顶上无毛的就是我。&rdo;

他不是说笑。狄雷尼一跨进酒馆，便瞧见后进有个瘦子独自占着一张两个人的桌位。这人的头顶真格是清洁溜溜。

&ldo;华医生?&rdo;他问。

&ldo;艾德华&iddot;狄雷尼?&rdo;这人站起来，伸出手。

&ldo;幸会，坐。我点了两份你提过的j&iddot;c&iddot;啤酒，行吗?&rdo;

&ldo;好极了。&rdo;

落了座，两人彼此打量一番。华莫瑞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好得离谱的牙齿，接着一巴掌盖上那块发亮的头皮。

&ldo;我不是尤勃连纳，也不是泰利沙瓦拉，&rdo;他说。

&ldo;只剩那么几根毛，干脆剃个精光。&rdo;

&ldo;假发呢?&rdo;狄雷尼建议。

&ldo;那何必?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我挺喜欢这副德行，大家一看到我，保证过目不忘。&rdo;

侍者拿来啤酒和菜单。医生把数字表凑近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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