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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我们说好一个钟头，不多也不少。最好言归正传，马上开始。&rdo;

&ldo;我有同感，&rdo;狄雷尼赞同。

&ldo;我要生牛排片配洋葱、蕃茄、炸薯条。&rdo;

&ldo;一式两份，&rdo;医生对侍者说。

&ldo;好，&rdo;他再转向狄雷尼，&ldo;到底什么事?伊伐的口气很焦躁。&rdo;

&ldo;是赛门&iddot;艾勒比那件凶杀案，你认识这个人吗?&rdo;

&ldo;不算是朋友。在公事倒见过两三次面。&rdo;

&ldo;你的感觉如何?&rdo;

&ldo;才气洋溢，是个天才，思想家。最后那次见面的时候，我直觉他有麻烦‐‐谁没有呢?&rdo;

&ldo;麻烦?可能是哪方面的?&rdo;

&ldo;不知道，没想过。只是不像前几次见到时那样活跃，显得落寞寡欢。说不定那天刚好很不顺心，常有的事啊。&rdo;

&ldo;每天跟那么多‐‐呃，有问题的人在一起的确很紧张。&rdo;

&ldo;有问题的人?&rdo;华莫瑞的牙齿一露。

&ldo;你本来要说&lso;疯子&rso;、&lso;神经病&rso;对不对?&rdo;

&ldo;对。&rdo;狄雷尼坦承。

&ldo;你说，&rdo;侍者端上菜肴之后，华莫瑞说&ldo;你有没有罪恶、沮丧、悲伤、惶恐、害怕或是仇恨的感觉?&rdo;

狄雷尼望着他。

&ldo;当然有。&rdo;

这位精神病学家点点头。

&ldo;你有，我有;大家都有。外行人总以为精神病医生专门跟疯子、神经病患周旋。实际呢，我们的病人绝大部份是正常的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只是在程度上稍微夸张。也因为这样，他们才来求医;疯子、神经病是不会来的。&rdo;

&ldo;你认为赛门&iddot;艾勒比的病人也是这一类的‐‐正常人?&rdo;

&ldo;我没看过他的病历档案，华莫瑞谨慎的说。

&ldo;不过八、九不离十。当然也可能有一些比较严重的情况‐‐像精神分裂、多重性格、性心理失常等等。就我猜想，大多数还是我提到的那一类病人。&rdo;

&ldo;再请教，&rdo;狄雷尼继续发问。

&ldo;赛门&iddot;艾勒比是精神病学家，他的太太是心理学家，这两者有什么区别?&rdo;

&ldo;艾勒比是医学博士，他太太不是。他们受的教育和职前训练也不同。据我了解，她的专长是父母亲子间的问题。而赛门&iddot;艾勒比则是正统的心理分析专家。也不纯粹是弗罗伊德派，而是依病情来决定诊疗的方法，通常的诊治方法不下十数种，精神病理学家多半只选其中一种，再加上自我的职业经验，融会贯通。总之，这是一门个人色彩非常浓厚的行业。我也不清楚艾勒比究竟用哪种方式。&rdo;

侍者拿来账单。

&ldo;这顿饭算我的。&rdo;狄雷尼说。

&ldo;正合我意。&rdo;华莫瑞坦然接纳。

&ldo;你说他的病人大多是正常人。那么你认为他们会不会使用暴力?我是说用暴力来反抗他做的病理分析。&rdo;

华莫瑞往后一靠，从小夹克里取出一只银质的烟盒，拍开盒盖。

&ldo;不常有，这层威胁是一直存在的。一九八一年，有四个精神病医生被他们的病人在六个礼拜之内全部杀死，骇人听闻。原因很多，心理治疗可能是最痛苦的一种经验‐‐比刨牙根还痛，真的!做医生的要不停的挖掘下去，病人当然会反抗。医生想尽办法把病人埋藏多年的，丑恶可怕的往事挖掘出来，有时候，病人就在伤到痛处的情形下，起来攻击。另外，病人也怕医生探知的太多，一针见血的刺进病人最隐密的心灵深处。&rdo;

&ldo;这件事是绝对机密的，&rdo;狄雷尼语气严肃，&ldo;到目前，它还不曾向新闻界透露过。赛门&iddot;艾勒比死后，凶手把他踢翻过来，用铁锤对准他的眼窝，砸了两三次。我一名助手认为，这可能是凶手有意要使他变成个瞎子，因为他看得太多、太清楚。你对这个立论看法如何?&rdo;

&ldo;观察入微。大有可能。大多数谋杀精神病医生的案子都出于严重的精神病患之手。很多都发生在大医院，或是监狱;私人诊所里也有这种事件。最糟的是，这些医生的家属有时候不但大受恐吓，而且还会遭到攻击。&rdo;

&ldo;你可不可以约莫的估计一下，遇到这种凶杀案的医生的百分比?&rdo;

&ldo;只能给一个大约数。在四分之一和三分之一之间。&rdo;

&ldo;你有没有遭受过攻击?&rdo;

&ldo;一次。那个人带把猎刀来找我。&rdo;

&ldo;你怎么对付?&rdo;，

&ldo;我掏手枪。你别惊讶，在办公桌第一个抽屉里搁枪的医生多得是。一般来说，轻柔、缓慢的谈话能够降低危险发生的情况‐‐不过并非每一次都管用。&rdo;

&ldo;他为什么带刀来找你?&rdo;

&ldo;我们的治疗过程刚巧到达突破点。他对自己十五岁的女儿有不轨的念头，他不想也不愿意承认。。他拿女儿的衣服给妓女穿，把她们装扮得就像他女儿一样。可悲、可叹。&rdo;

&ldo;他最后承认了没有?&rdo;狄雷尼不禁入迷。

&ldo;总算承认了。我以为把问题的症结一解开，就天下太平。谁知，三个礼拜之后，他从我的诊所回家，开枪把自己的脑袋给轰掉了。我不常想起这件事‐‐一天顶多两三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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